18桂花歌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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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白玉壁炉里扔进几根松木,隐隐燃起火,映射到巴洛克鎏金穿衣镜中,显得整个卧室红彤彤。
谢衔青推开门。
护士从一旁的水蓝丝绒沙发里起身,压低声音,”三小姐才睡着,茶里放了药,她好像知道,闹着不喝,好说歹说,我赌咒发誓讲没副作用,受枪伤的人都要喝一次,明天就不用了,才勉强服下,真像个小孩子。”
他颔首,示意对方出去,今晚自己陪。
余光扫了下床,瞧人睡得安稳,揭开沙发披着的羊毛毯,躺着盖好,也闭上眼。
灯灭了,除壁炉里跃动的火光之外,四处黑漆漆,偶有木炭爆裂声,一两下,跳在心口。
很累,其实也没什么特别,自从当上财政部长,哪天不要忧心劳作,可今日尤其疲惫,恐怕还是由于昨日的枪响。
她倒在他胸膛,血液四溅,染红了大衣。
纵然知道没伤到重要部位,依旧紧张得心口狂跳。
这辈子从没如此强烈过,即使当年兄长失踪,也还能保持基本的冷静。
起伏太大,休息时才会倍感辛苦,他素来不喜欢情绪大开大合之人,也最讨厌男女之间的纠缠不清,今日好,明日闹,尤其到准备私奔的地步,简直不可理喻。
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其中,耗费精力,人生有太多事做,不值得。
谢衔青翻个身,屋内极暖和,很容易沉入梦乡,稀里糊涂睡到后半夜,才被床上人吵醒。
其实棠溪还在睡,但不踏实,左边歪一下,胳膊有伤,右边躺,胯上又难受,翻来覆去。
他起身到床边,伸手帮着调整睡姿,想到陈医生的话,不敢乱动,末了只拿个枕头垫在腰下,让身体可以略微弯曲,方才踏实。
壁炉柜上有护士放的跌打膏,医生说效果很好,他拿起来,目光落在丝绵被裹住的曲线上,腰往下的一段,愣住了,犹豫再三又搁回去。
天快亮,抓紧时间睡一会,今日还有事,照旧一大堆。
阳光透过窗帘缝溜进来,照到棠溪眼皮,三小姐醒了。
精神很好,白天一直睡,晚上护士还让吃药,她趁对方不注意,全倒进床头柜上的花瓶中。
素来睡眠好的人干嘛乱吃,三小姐最怕吃药。
试着扭身子,伸胳膊,发现伤不疼了,连胯部都舒服许多。
说起腰上的伤,她当然清楚,只是回忆太可怕,根本不愿提。
小心翼翼起身去卫生间,瞧蓝丝绒沙发上躺着人,寻思应该是护士,不想吵醒小姑娘,愈发放轻脚步,怪辛苦的,挣钱不容易,还要到床头伺候人。
出来在快熄灭的壁炉前烘烘手,方才瞧见躺在沙发中的竟是谢衔青。
三小姐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对方还在睡,瞧见一张英俊平和的脸,鼻梁高挺,头发浓密,没有素日里的高高在上,如一个邻家少年。
她想自己一定无数次望过这张脸,而且正是此时此刻的状态,睡着的,安静的,甜美的脸,棠溪不知不觉蹲下,伸手摸了摸鼻尖,很白皙,能看到皮肤上细密绒毛。
“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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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叫着,声音软糯糯,“若枫。”
若枫是他的小字,她已经记起来了,自己曾经一定很爱他,奇奇怪怪的感觉,没有实际内容来丰满,又无比真实。
怎么会把人忘了,或者发生如枪击一样的事,谁知道呐,真像电影里演的一样,母亲肯定晓得,但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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