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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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姝圆卧室里有一扇窗,不是很大,但足以让月色透进来。
她睡得很沉,额角湿润,应该是药物正在起作用,许江树的动作尽量轻,他将她放在床上,为她脱去鞋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应该让她更舒服些。
他开始替她解去外衣,然而当他不小心触及某处柔软的地方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他像是看不见床头正叠着她常穿的淡蓝色丝质睡衣,反而去衣柜里翻找。
像是在给自己冷静的机会。
终于他在柜子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件睡衣。
在把她衣服解开的那个瞬间,他才发现他们没有那么熟,至少没有熟到普通夫妻那样,可以直接轻吻她的身体。
他觉得自己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此时的他,因为这种行为而看不起自己的他。
他关上了灯,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让他感觉好了不少,然而当月光照到她的身体上时,他明显感受到自己完全被某种力量覆盖,这种力量让他失去理智,在这一刻强烈的渴望着她。
然而这正是他一直试图否定的东西。
他的心中生出愤愤的不满,他是她的丈夫,却没有得到她,一年来,他一直保持克制,这是有意义的吗,她不会明白他为她付出了什么,更不会心生感激,她觉得这些理所当然。
两人距离最近的是那次,他抚摸着她的膝盖,她的两腿从他的腰间穿过,他始终记得那微微凉的触感,昏暗的灯光和蜡烛幽幽上升的白烟、她看着他前额的发,避开他的眼睛,仿佛是怕被灼伤一般,呼吸和沉沦一同到来,那一刻,他觉得她不会拒绝自己的任何要求。
他会被这种回忆点燃,然后又因为现实的落差而心生怨怼,他用尽了所有的耐心和隐忍,却没有得到任何回报,最后被痛苦覆盖的人却是他,从始至终,他没有真正得到过她,即便在此刻这看起来如此简单,又理所当然。
起初,选择婚姻只是一时冲动,他想要用关系当做手段,惩罚她,冷落她,让她体会和他一样的痛苦,可现在是他先忍不住,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那种渴望越来越强烈。
渴望与现实之间的差别仅仅一线之隔,他完全可以做点什么,他的脑子非常混乱,这正是他讨厌的状态,从小他的东西归置得井井有条,连大脑也是,在他们恋爱时,这种感觉就非常强烈,她符合他的想象,偶有的小小突破也只会让他兴奋,但这种规整感在他签下一纸婚书时就消失殆尽。
此刻的破坏性更是达到了顶峰。
月光下,她中指上的戒指闪着耀眼的光,似乎在提醒着他,这种时刻的讽刺性,那纸婚书的讽刺性,比所谓感情更不可靠,它意味着分裂,在签下它的那一刻,从指尖套入戒指的那一刻,其实什么意义都没有,仅有的意义就是在离婚的时候出示。
这不代表他能在她身上实现冲动。
这具身体曾经经历过什么,又带给她怎样的感受?又或者说,她是否如他一般克制着自己的渴望,当她的眼睛看向他时,脑袋里思考着什么?是他从未想过的问题吗?
他为她扣上扣子,然后轻抚她的脸颊,他给她的额头盖上清凉的毛巾,等她的体温染热便再换一张,就这样循环,像是西西弗斯不停地将巨石推到山上,再任由其滚下来。
很奇怪,做这些事,可以不以夫妻的名义,而不做这些,也可以打着夫妻的名义,就像许江树自己的父亲在母亲临终时期一样。
很多讽刺的关系都是以夫妻的名义展开。
不知不觉,已到凌晨三点。
她的体温终于正常了。
许江树意识到自己走神,再看屏幕时,发现屏幕已经自动跳转了别的视频,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离开。
等他去到演播厅时,那里简直是开香槟的氛围,陈殊圆笑意吟吟,看样子是得到了不少赞许,而孙亚军更是一副挥斥方遒的样子,誓要把《新闻时分》办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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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
见许江树走了进来,孙亚军连忙围上去,所有坐着的工作人群全都站了起来,围了上去。
“许总,恭喜我吧,又得一名大将!”孙亚军大声道,“程玉说要跟我抢人,到时候您可得站我啊!”
许江树点点头,看向陈殊圆。
她似乎并未被这种氛围感染,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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