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万般思绪凝于心口(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旧友重逢,空气却凝着一股子疏离的尴尬。
成年男子的重量对现在楚弈过于勉强,这会右手整只小臂失去知觉动弹不得。
漏风的袖子缩了缩,楚弈错过季世青露出的异样,打破周遭死寂:“你怎么在这,你的那些家卫呢?”
余光打量季世青的装扮,看来朝廷没心大到只下来个刘侍郎。
结合那番混淆视听的阵仗,江南有什么须得首辅亲往的……
“定南侯。”声线冷漠如冰,端的一派矜贵气。
这声称呼令楚弈表情僵在脸上,连同一肚子寒暄问候尽数堵在咽喉。
念及他刚救了自己一命,季世青收敛了些,只道:“身份有别,不劳挂念。倒是侯爷在此竟这般闲适。”
当年楚弈自诏狱出来直接来了江南,京中混乱未曾再见过面,如今一看,话中带刺一如既往的毒舌,楚弈暗忖这是和他划分界限,不要多管闲事啊。
连带当初被按头认下的戏称都作出如此清晰的厌烦,楚弈呐呐无言,唇瓣翕动几下默默闭上。
仿佛打了许久的零工,终于凑齐铜板子赎回典当出去的宝物,盘点时却发现了丢了一枚,而老板善心还是将宝物还给了你,你却发现那只是一堆破铜烂铁。
这么多年过去,它早已锈蚀斑驳。
指尖在暗处细细抽动起来,麻木的感官破闸而出,坠得四肢空荡。
和记忆里的模样相比,他瘦了很多,见惯了红衣的样子,套在一身堪称文雅的宽袖绿衫里腰部薄韧,显得空落落的。
站在春意寥落的荒院里,少年时期锋利到尖锐的张扬几乎没了影,看不出战场厮杀出来的血性,像是变得同封号一般无二了。
可人还是那个人,季世青想,他怎么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以这幅自然的姿态面对他呢?
战前脱逃、泄露军情,罪名传至京城,季世青上下奔波,动用亲信和家族势力无论怎么查结果都写明非空穴来风,前者更是板上钉钉。
他一天一夜没睡,不得不信自己多年挚交竟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将领在外受军令而吃败仗,致使泱泱大国嫁和亲公主求和,这有违季世青的良知和坚守。
青年撞进首辅晦涩的视线里,楚弈疼得厉害了反倒扬起嘴角,“我来之前看到算命先生拉住路人,嘴上念着:‘兄台,我观你印堂发黑……’”
他欲扯点什么,好挣开那样的沉重。
“侯爷当真没有半点长进,是想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吗?”直白到不该是季世青说出口的,迟来很多年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分明,“我对你很失望,楚弈。”
那晚六元及第的新科状元郎想到自己落入污泥的挚友,静坐良久。
气愤、懊悔、谴责、心痛……百感交集,最后统统揉作一句话:“我对你很失望。”
旧影与当下重叠,那一眼里的情绪彻底撕露出来,丢在阳光下,鲜血淋漓得像是街边虫鼠都嫌弃的馊食。
瓷碗碎了,割得人十指连心的痛。
“……路人说:‘那是因为我三天没洗脸了。’”没说完的冷笑话成了臭鸡蛋,楚弈眼睫颤了颤,脸色苍白难看。
一点都不好笑。
季世青前头还说了一堆话,但断筋之痛和体内余毒齐齐复发,楚弈看似状态还行,实则一句都没听清。
接二连三动武,为了甩开刺客把季世青带走更是动了内力,体兄这下分分钟撂挑子不干,只剩讲冷笑话的本能兢兢业业运作。
楚弈愣在原地,在捕捉到那句“很失望”的瞬间猛然清醒,一时分不清究竟是哪里痛了。
他面前的人已是当朝权势第一的首辅,得皇帝倚重,声名赫赫。远在江南的饮月楼也常有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挥墨赞颂。
相比之下,楚弈就像多年后他讲的这些老套的,换汤不换药的冷笑话一样,早早过时了。
只知金陵定南侯,谁闻北疆镇边军。
楚弈无声敛眸,扫过残破拉丝的衣摆,确实不如季世青气派。
奈何他就是好面子,又天生偏爱风光漂亮,不愿落了下风,证实此刻真的狼狈。
血色尽失下,五官却刺棱棱得鲜活招摇到极致。
墨发掀起夹带半丝酒气的劲风,楚弈莞尔说:“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