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久别重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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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下了场雨,石瓦缝间的青苔顶着露珠冒出绿意,长势水灵。
气温在夜里捎带寒意,临到日出又渐渐暖起来。
院子里的躺椅被关镇山支下人收了起来,余下那棵年岁悠久的白杏树,新叶开始抽条分庭抗礼。
湿气浸得手脚发寒,蚁噬似的痛,楚弈四肢无力地扒在台镜前发现熬了一夜也没多出青黑这才精神了不少。
勾手去够绳盒,“咚??”,眼睫轻颤几下随后才缓缓弯开。
一只手拾起一地纷杂。
停云推门而入时,看到平素自己的位置上杵了道黑高影,面色依旧镇静、冷淡。
青耕放暗器、动刀子的手娴熟且一丝不苟替青年束发,身形欣长,肌肉紧实的,气质莫名衬得像个贤惠的小媳妇。
说的正是茶商失踪的事。
“……同一时期前后有三支队伍失踪,时间、地点上暂无关联。”他等着楚弈安排今天的发型,发丝却忽地朝前溜出一缕,“按照之前的吩咐派人往前推,出现类似情况的茶商队伍还有7支。”
青耕不禁虚虚伸手,下一秒却碰到一件硬物。
“嗯,小商小贩,专挑软柿子吗?”楚弈眸光沉下,透出几分凝重的思索,面上却是轻佻的,直直看着倒影里白面赤唇的影子,“不散发,戴冠。”
他放下手掩进袖间,从镜子里歪头看向若影子静候的停云,朗声:“停云,更衣。”
却是另一则话题,“京中来人,本侯总该登门问候才是。”
楚弈腰间一枚质地温润、雕工精巧的羊脂白玉玉佩走动间翻起,兽纹矫健精悍,栩栩如生,似是某种身份的象征。
天色不稳,转眼阴云渐浓。
关叔得知楚弈要出门,急急叫人在马车里添了只手炉,府医原本晾在院中的草药也要差人收起来。
他仰头,云浪翻涌莫测,只觉得面上的褶子都要被空气中的湿意浸涨,担忧道:“今年老天心情不好啊。”
雨水这样多,将军身上负担不轻,怕是心情不好??感受不到旧疾伤痛,但身上不利索也是磨人的,往年雨水丰沛那几日侯府都会闭门谢客。
老管家:“你去,叮嘱厨房温点甜羹备着,等侯爷回府。”
他已经老了,抱着年轻时同老将军披甲杀敌的精神气,守着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在外头跌跌撞撞,剜了鲜衣沉寂成被世人遗忘的模样。
可他清楚楚弈内里燃着一团火。
盼他重拭污泥,又恐他折断己身。
身边人会下意识避免提到从前的事和人,楚弈本人却不在乎。可无论府上未曾荒废的练武场,还是被人精心擦拭过的长枪都在无声铿鸣。
这位从前生死几番游走面不改色的先锋,一身战场磨砺出的血气被时光磨平,化作苍老皮囊下的刀疤,此刻腰杆笔挺得被风撑起骨。
他陪不了小将军,总该将这些琐碎的杂事办好了。
同一时间。
把王爷爹推去独自虚与委蛇京官,并回了母妃那头的燕王世子左右等不到人,熟悉的预感让他隐隐猜到结果。
感受到心下生出几分沧桑的习以为常,司征破防了:“……靠。”
正值情绪敏感期的小伙陷入沉思。
他不是讨厌楚弈那家伙来着,干嘛眼巴巴像个傻蛋一样等在这?他又不是他侯府门前的石狮子,他就该带着人和钱上门狠狠嘲讽羞辱楚弈才对!
签他个百八十个欠条,楚弈不得乖乖听话!
司征眯眼:“晴川,去,查查楚弈最近在干什么。”
“是。”
-
楚弈全然不知身后跟了条尾巴。
有人闲得没事,怀着纯恨找茬的心理追踪他这落魄寡人。
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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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一事越挖越深,背后隐约瞧出另一张巨网来,而到了某个节点路子倏地中断,消失得一干二净。
第二天,一队马车低调地驶出城门,人问便说是北上拓路子。
赶马的车夫合上本子,带着几分虔诚地收进胸前衣襟。
春如旧催了许久的续作初稿让影卫献祭睡眠带走,没了抄书公,不知茶客下次等到进度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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