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温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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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之前,我蹲在地上洗碗。用指腹把碎渣擦去,指尖像突然钻进什么东西似的,又麻又痒。
轻轻按了按烫到的地方,好像又和白天一样红了,我吹了几口气。
苏禾走过来:“阿易,怎么了?”
“没事,这里有点烫到了,我吹吹就不疼了。”我张开手掌。
“我看看。”苏禾拉过我的手,皱起眉:“碗放这吧,我来洗。”
“没事的阿禾。”我抽回手,“明天就会好。”
“如果明天没好怎么办?”她看我一眼。
我愣了一下:“……那不就耽误我练功了?不行不行。我明天还有事呢。”
苏禾叹口气:“这几天不要练功和洗东西,等手好了再说。”
“可是??”
苏禾打断我:“阿易,你得先学会照顾好自己。渴了喝水,冷了加衣,受伤要给自己恢复的时间。”
这点伤哪里算伤。我以前不小心,骑车摔倒,磕破手和膝盖,也是甩一甩就过去了。我看看手掌,多了一道浅痕,是之前拉杏娘时被绳子勒出的。
我不觉得疤痕很丑,因为我知道,过不了几年,它慢慢就会淡,皮肤会重新变光滑。
但是阿禾的话让我很受用。
因为她在关心我,哪怕其实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伤。
苏禾把手伸进水盆快速洗好了碗,整齐地摆在一边。
“好了,我们去睡吧。”她说。
“好。”我弯了弯嘴角。
??
我们花了五天时间,把大部分玉米串起来,挂在屋檐下面。这样离地又通风,不容易坏。
桑婉教我留种。
“选饱满圆润的,放在通风的地方阴干,最后再晒一晒。”
“阿婉姊姊,这个可以吗?”穗儿蹲着身子,举起一根。
“可以的。”
穗儿继续拣选剩下的。
我也往里放了几个:“穗儿对农学很感兴趣啊。”
从开始种植到收获,穗儿几乎没有缺席的时候。我们俩好像认真学习的学生,阿婉是负责的老师。
穗儿歪头想想:“只是觉得种子从那么黑的地方长出来,开花,结果,很厉害。”
“我想陪着它们,这样没发芽之前就不孤单。”
看着穗儿单纯的侧脸,想起那只卧着饴糖的掌心,我心里挺不是滋味。
“嗯,那就陪着。我们和你一起。”
晚上,阿雪讲了她最喜欢的蔷薇花。
“一过春天,路边田边就开很多,瀑布似的。水红色、银红色都有,每次下地回去,都能看到。我摘了回去插在陶罐里,早上起来都是被香味唤醒的呢!你们都喜欢什么花?一个一个说来,哈哈!”
阿仪先接:“我最喜欢杏花,杏者,幸也。”
“栀子花白白的,很香,也好贵,我只远远地看过。”云儿满是憧憬。
“听说有一种石榴花,红艳艳的,从西域传入,只有皇宫内才有。真想见识下。”清扬露出好奇的神情。
“穗儿最喜欢蒲公英。以前阿母忙的时候,穗儿就自己摘蒲公英吹……”
后来加入的惠珍想了想也说:“雪青色的冬葵花很漂亮。”
阿青喜欢芍药,丽娘喜欢莲花、王阿母喜欢桃花……每个人都说了自己喜欢的花,喜欢的理由各不相同,香味、颜色、特殊的回忆,每个人都说了很多。我一一记在心里,虽然其实好像也没什么用。
轮到苏禾,她说喜欢梅花。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我想起这句诗。
“好听。”思柔笑眯眯的。
我举起双手摇了摇:“我可不会写诗啊。这是人家作的,但忘了作者是谁……”
我冥思苦想,没想起来,决定回去一定搜搜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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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易,该你说了。”
“我?我喜欢兰花。”
“‘纫秋兰以为佩’?正是佩兰姊姊的名字!”
采薇说完,大家都笑起来。
我托着下巴:“秋兰是不是泽兰香草?好像和我说的三片大花瓣、三片小花瓣的兰花不太一样。”
学习《离骚》这一课时,语文老师专门讲过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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