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嫡长子的含金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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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柏瞥了一眼,随口说了一句:“放着吧,下去就是。”



    那小宫女立刻应声:“是。”



    随即安安静静退了出去。



    门帘重新落下,长柏才转身从屏风后出来,伸手去揭开盖子。



    一股极清淡的梨香随热气慢慢浮出来,竟是一壶雪梨蜜水。



    倒了一盏尝了一口,眼中随即划过一丝满意。



    梨水熬得清润,入口只有极浅的一点甜意,蜂蜜放得很克制。



    他平素不喜甜食,但这一盏倒是可以入口。



    再看旁边两碟点心,糖也下得极少,他原本只是想着垫一垫,不知不觉却将两样各用了半碟,又喝了大半盏梨水。



    腹中终于有了些温热的东西,疲惫仿佛也跟着消散不少,他向后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脑中却不由自主又浮现出今日和亲王府的情形,太阳穴顿时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到的时候,五叔弘昼已经躺进棺材里了。



    和亲王府里到处白幡高挂,纸钱撒得满地都是,灵堂布置得一本正经,连纸扎都齐全了!



    五婶嫌丢人,索性闭门不出,五叔竟另找了位格格穿上五婶嫡福晋的吉服,坐在灵前哭。



    更荒唐的是,京中竟真有不少品级不高、又有心巴结的官员带着奠仪前来,一个个跪在灵堂里哭得如丧考妣。



    长柏进去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太阳穴都在跳,先奉了皇阿玛旨意,耐着性子将皇帝那句不成体统原原本本转达,又好言好语地劝了半晌,总算叫人换回衣裳,命王府撤掉白幡灵位。



    谁知他才刚走出正院,连王府大门都还没踏出去,身后那一声拖得极长的唢呐便又呜呜咽咽响了起来。



    长柏脚下一停。



    果断带着小路子转身回去,果然看见刚刚才揭下来的白幡又挂了回去,弘昼甚至已经重新往棺材里钻了一半。



    长柏当场黑了脸。



    不得不将事往重了说,逮着弘昼训了半柱香的时辰。



    这回走到街角,也没再听到丧乐,小路子刚想说一句,爷可放心了?



    长柏却果断往回走,果不其然,将重新穿回寿衣的弘昼堵了个正着??



    如此反复两回,长柏终于彻底没了耐性。



    他也不劝了,只面无表情地端坐正堂,命和亲王府上下当着他的面将所有白幡、灵幔、纸扎一件件拆掉,灵位烧掉,祭品撤掉,那副惹祸的棺材更是直接叫人拖到院中劈成了几块。



    哪怕弘昼站在旁边一脸心疼地说那棺材木料极好,留着往后总还能用,长柏只回了他一句:“五叔若实在舍不得,侄儿明日便将此事禀给皇阿玛,请皇阿玛钦赐您一副。”



    弘昼这才彻底闭嘴。



    长柏一直等到整座王府重新恢复成寻常模样,确定不会自己前脚离开、后脚又开始奏哀乐,才终于带人回来,因此才耽搁到了宫门将要落钥的时辰。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揉了揉额角,只觉得自己今日读十篇策论都未必有劝五叔这一趟费神。



    并暗暗下了决心??



    日后他的兄弟们,万万不能学了这五叔百无禁忌的做派。



    正出神间,小路子终于领着几个小太监提着热水与洗漱之物回来。



    长柏起身往净房去,临出门前道:“今日你也跟着跑了一天,桌上这些都拿去吃了吧,吃完也早些歇着,今晚不用再守了。”



    小路子一听立刻眉开眼笑:“奴才谢爷赏。”



    长柏摆摆手,洗漱去了。



    此后几日,一切又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长柏每日都是天色尚未大亮时起身,先将前一日先生所授功课温习一遍,待梳洗用过早膳,便按日子去向皇帝、太后与皇后请安,再去上书房。



    午前大半时辰都耗在经史文章上,下午除继续读书以外,还有满蒙文字、骑射功夫。



    待到天色将暗时分回到撷芳殿,洗漱以后,再将白日功课重新理上一遍,第二日又照旧如此。



    皇子读书原就辛苦,旁人偶尔偷一日懒也未必有人深究,偏长柏似乎天生便有一股极强的自律。



    先生今日教过的文章,他第二日大多已能背得流畅。



    策论不止肯照着前人章法写,偶尔还会另提几句自己的见解。



    几位授课的大学士都对他的天资与悟性赞不绝口。



    于孝道上,他也几乎挑不出错处。



    每日晨昏请安从不曾落下,午膳若非陪太后用,便往皇后宫中去,这般轮换着来。



    华兰遇上不明白的文章来问,他总肯耐着性子细细讲解。



    永璜偷懒不肯背书,他也会冷着脸将人押回去重新温习。



    久而久之,宫里宫外提起大阿哥,都鲜少说得出一句不好来。



    唯独永璜觉得,这天下人都太容易被大哥哥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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