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就他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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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



    见卫景安看过来,还对他微微一笑。



    卫景安心口猛地一跳。



    他赶紧低下头去,耳根几乎烫起来,既不敢看,也不敢伸手去接,只结结巴巴道:“不、不敢劳烦姑娘。且放在一旁就是。”



    林噙霜看着面前这男人的反应,心里一阵好笑。



    她见过呆的。



    真没见过这么呆的。



    怪不得明明是个举人,却能把自己弄到这种地步。



    林噙霜与房妈妈悄悄换了个眼神,眼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笃定。



    她将粥碗与药盏一一放在旁边小几上,温声道:“那郎君可千万记得喝。等用完了,我再来收。”



    卫景安头垂得更低,此时也明白,她怕不是什么小丫鬟,而是马婆婆的近亲。



    “多谢姑娘,多谢娘子。”



    他更是头也不敢抬。



    林噙霜忍了忍,到底没笑出声来,只轻轻应了一声,便随房妈妈出了门。



    二人一路无话,只管往大相国寺外走。



    离寺不远处,有一处新置下的小宅,宅子不大,却胜在清静。



    两人进了门,便有婆子来引路,一路进了主屋,又有丫鬟上来接过披风和帽子,又奉了热茶。



    屋里燃着火盆。



    徐氏已经等了许久。



    她看见二人进来,便放下茶盏,问:“如何?”



    房妈妈连忙将打听来的事,还有将人救醒后,他所有的反应,都一一说了。



    “卫郎君是扬州人士,祖上也算书香门第。前些年他母亲病故,生前看病吃药耗尽了家底,因此才家道中落。如今家中还有一位秀才老父,靠教书为生,底下还有两个妹妹。”



    “他因家境贫寒,夏日里便跟着白家商队上的京,路上替白家做些账目、文书,又搬又抬,算作偿金。到了汴京以后,就靠替人抄书、写信养活自己。日子虽清苦,倒也还能过。”



    “只可惜前些日子,有一户富商家的姑娘瞧上了他,想招他为婿。他不愿意,严词拒了,那富商恼羞成怒,叫人把他毒打了一顿,又断了他在几家书铺的营生。自那以后,他再没找到正经差事。”



    “这个冬月,要不是官家和娘娘仁德,因着小皇子的诞生设了几回粥棚,他怕也是早就冻死在街头了。”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房妈妈轻叹道:“咱们这回遇上他,也真是赶上他山穷水尽的时候了。距离春闱至少还有一个多月,他已经饿得皮包骨了,上次挨打的伤也没能及时医治,暗伤都堆在身子里。大夫说情况凶险,若再不好好休养,别说科举入仕,就是能不能熬到开春都难说。”



    徐氏听罢,眉头越皱越紧。



    又问:“他学问如何,中第的可能大不大?”



    “这个老奴如何知晓?”房妈妈苦笑一声:“不过先前帮他整理东西的时候,老奴悄悄拿了一张墨宝回来,大娘子可要看看?”



    徐氏白了她一眼。



    “我要是看得明白,我自己去考不是更好?”



    林噙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将那张纸接过。



    字倒是好字。



    瘦硬清正,锋芒内敛,一笔一画都很认真,像极了那个人。



    林噙霜笑道:“文章好不好,其实不打紧。不是个真傻子就行。既是举人,说明肚子里总有些墨水。至于考不考得中,也不重要。”



    她将纸轻轻放在案上。



    “总归我也不打算嫁他。只要他心眼不坏,将来无论得势与否,都莫要来寻我麻烦即可。”



    徐氏闻言,眸光微动。



    她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霜儿是真想只生孩子,不嫁人。



    “你的意思是……”



    “就他了。”



    林噙霜一锤定音。



    房妈妈却迟疑了:“这孩子瞧着是个实心眼的,怕是不大好……打动。”



    徐氏垂眸沉吟片刻,又看向林噙霜:“你怎么看?”



    房妈妈嘴上说的是不好打动,但更贴切的词语,应当是勾引。



    她们要办的事本就不是寻常婚嫁。



    既不拜天地,也不问六礼,更不要名分。说白了,就是要借一个清白根基,品行不坏,将来也不会纠缠的人,让霜姐儿得一个孩子。



    若是寻常男子,凭霜姐儿这般容色,再添几分温柔小意,未必有多难。



    可若遇上卫景安这样的……



    穷到险些饿死,也不肯攀附富商。病到半条命都去了,还张口闭口无功不受禄。



    怕是难了。



    林噙霜倒笑了:“事在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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