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百金的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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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气氛有些怪。



    阿母一块鸡肉没动,筷子搁在碗边,眼睛一直盯着吴闲。



    阿福捡了个鸡屁股,含在嘴里嘬了好几下才舍得吞下去,筷子就不再往鸡碗里伸。



    只有昭妹吃得痛快,啃一口鸡腿嚼两下饼子,吃得头都不抬。



    吴闲被阿母看得浑身不自在。



    夹了两口鸡肉,嚼了没什么滋味,干脆放下筷子。



    “吃饱了。”



    说完起身出屋,回到自己那处小房间。



    进门就是炕,炕上铺着一层薄褥子,那套乐工衣袍,叠得整整齐齐搁在炕角。



    门后墙上挖了个土龛,里头搁着一面铜镜。



    吴闲凑到跟前,看到铜镜里那张面孔,惊得后退一步。



    难道看花眼了。



    又凑过去,没看花,这张脸看了二十年,就是他原来的脸。



    身体穿越了?



    不对,仔细看,铜镜里这张脸更瘦,头顶盘着陌生发髻。



    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这诡异的巧合,让人有些发毛。



    转头看到靠在墙根的竽。



    拿起竽翻过来,找到吹口处那个玉哨,两根手指捏住,轻轻一拔。



    举到眼前。



    玉哨通体透明,像一截琉璃管子,里面空空如也。



    这逆天玩意儿,真就只能用一次?



    把玉哨放到嘴边,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



    “呲~~!”



    声音很小,气流畅通无阻。



    看了看四周,炕还是炕,墙还是墙,窗外暮色沉沉,院子里有虫叫。



    什么都没发生。



    把玉哨重新插回竽的吹口,捧起竽嘴对上去又是一吹。



    “吱!”



    单调的噪音,刺耳难听。



    抬头看,还是这间屋,还是这张炕。



    你大爷的,十八块钱就买个一次性的。



    吴闲把竽扔回墙角,玉哨拔下来捏在手中,盯着这截透明管子。



    能和他一起穿越过来,这东西绝对不可能只是个一次性消耗品。



    那现在为什么不好使了?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原来里面有棉有水线,用完之后变成透明空管。



    里面的东西用完了,那能不能再装进去?



    装什么?怎么装?



    想不通。



    把玉哨揣进怀中口袋,起身走到门口。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阿母在厨房那间侧屋收拾碗筷,阿福吃完饭,佝偻着腰走进最西面那间侧房,昭妹不知道在哪,没看见人。



    这家人对他不错。



    不对,是对南郭平不错,全家人吃稀粥就咸菜,一碗鸡全给他一个人。



    但自己是吴闲。



    明天卯时还得去宫里,齐?王继续点人一个一个吹,明天混过去了,后天呢?



    三百个人,每天点十几二十个,早晚轮到自己。



    轮到就是死,即使明天不死,后天也得死。



    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城门出不去,那就翻城墙。



    对不起了,南郭平一家,你们的命是你们的,我的命是我的。



    他轻手轻脚走出屋门,沿着院墙根摸向院门。



    院门就在前方三丈远,两块木板拼的门没有门栓,手刚搭上门板。



    “哥,你去哪?”



    昭妹声音从身后传来,吴闲身子一僵没回头。



    “出去走走。”



    “我陪你去。”



    话音未落,脚步声已经跑到身后,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低头看去。



    昭妹仰着脸,两个发髻在暮色里左右晃动。



    他想把衣角抽出来,那只手抓得死紧,看这架势甩不掉。



    吴闲脑子里转了个念头:到了城墙下面,给她一拳,等她哭着跑回来,自己已经翻墙走了。



    就这么办。



    他推开院门大步往外走,昭妹一只手始终拽着他衣角,紧紧跟着。



    街上没什么人,两边屋子里透出昏黄灯光,凭着白天记忆朝城墙方向走。



    “哥,新大王长什么样?”



    “就那样,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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