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也许他是真的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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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母亲这些时日的呵护备至,海郁离心中涌起一阵温热,随着钱嬷嬷的话点了点头。
“况且娘娘还留了揽月护卫在府中,我这几次归府,回回都见她寸步不离地守在主君书房之外,她如此尽心替娘娘看着主君主母,您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钱嬷嬷对她加以安抚,向来都是话语不多却能字字稳她心神。海郁离长舒一口气,感觉身子也顿时轻快了不少,她端起手边的玉碗,想直接将这汤羹一饮而尽,钱嬷嬷立刻凑了上去拦住她的动作,
“这汤怕是有些凉了,娘娘别喝,我再去给您盛上一碗热的。”
钱嬷嬷刚将碗接过,就见到菀青从殿外走来,手中端着个承盘,上头是一封信。
“启禀皇后娘娘,陛下自西北寄来书信一封,请娘娘过目。”
海郁离感到有些意外,她的眸光追随着这被取下的信,一时间心中竟生出一些期待。
她从钱嬷嬷手中接下信件,要揭开封筒时,却忽地想起方才和钱嬷嬷的谈话,心下的期待此刻又交织着几分惶然。李?为会给自己写些什么呢,她竟有些不敢看了。
手中展信的动作伴着心中隐隐的怯意,可就在看到信上内容的同一时刻,她那点忧惧顿时间烟消云散,浅笑浮上脸颊,她心头也只剩让人悸动的酸楚。
李?为什么也没有写,只是画了一副画,丝线缠绕着盈盈翠竹,无间牵绊,相守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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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叶白花静静盛放,悄然凋谢,西北战事在三个月后终迎了结。
此战不仅让二十年前被掳去的朔西九郡终是回归了故国,还给了长久以来一直敌视大楚的纥罗一次透彻的锉磨,叫他们只能俯首称臣。
边患尽除,最为喜悦的自然是与纥罗兵戈相对了数月的十万楚军。为贺战胜,营地里好几日几乎都彻夜燃着篝火,酒壶相撞、连连喝彩之声不绝于耳。
萧砚虽也是武人,但出身文臣之家,连着几夜被几个性格粗犷豪迈的副将接连灌酒,一向性子内敛持重的他自然是受不了的。因此在返朝前一夜,他终是找了个与皇上议事的借口,在庆宴开始前便脱了身。
他掀开帐帘又向后张望几眼的样子让李?为有些忍俊不禁,
“别担心了,还有谁敢在我帘外将你架去不成?”
萧砚听了他的话,面露赧色挠了挠头,
“这些粗豪将士酒量着实唬人,臣若不是借口要来面见陛下,定是又要被忽悠着喝下两坛酒,不省人事才是。”
李?为叹出一声轻笑,
“他们连着四个月铁甲未卸,奋战不休,如今我们大获全胜,他们自然会一时喜难自抑,就由着他们去吧。”
萧砚作揖感念他体恤,待落座后,他敛起眼角眉梢舒展而开的笑颜,望向李?为沉声道:
“只是陛下这些时日统领三军,应也同臣一样心有定论,”他语带犹豫,
“这七万镇安军,对海大人敬服之心极重,他在军中威望似乎比我们预想得更为隆盛,几乎人心所向。”
萧砚所言非虚,此事也是此刻李?为心中一个不小的芥蒂。他将手中香囊轻放一旁,始终垂着双眸,神情莫测。
萧砚注视他一会儿,复又出声道:
“若陛下还如当初一般,有意从海大人手中收归镇安军兵权,当下似乎不是个好时候。”
营帐内安静了片刻。
“定是不可强收兵权,必得徐徐图之。”
李?为静坐原地,一动不动道出这话,声响轻到几乎是在告诫自己。
四月,楚军班师回朝,禄京城内长街两旁早已站满迎驾的百姓,如潮水奔涌般的呼声连绵不断,荣耀与胜利的喜悦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车马队驶入宫门,海郁离早已在太和殿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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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夜因心神总难消平,她好几回在浅眠中忽地清醒,睡不成一个整觉,如今坐在殿上,她便有些昏昏欲睡,一双眼睛也几乎一直朦胧着。
小芝一声呼喊将她从昏沉中唤醒,她定睛一看,殿门处是面庞还模糊着的半年未见的李?为,他身后紧跟着同样穿着甲胄的父亲。
难掩面上喜色,她被小芝搀扶着走下御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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