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番外二渔樵江渚上[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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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瑶躲在一艘小船的杂货堆里，大气也不敢出。刚刚那艘大商船靠岸的时候，船夫被官差盘查，她知道若是自己被找到，一船人恐怕都要完蛋，于是只好心里跟船上大家道个歉，然后悄悄跳水逃走了。





她也不敢上岸，岸上一定会遇到官府的人，但是又不能长久在泡在河里。好在扬州河道里船只密密麻麻，不多时，她就找到一条泊着的小船，趁着船家不注意，偷偷躲在杂活堆里，想等着船驶出扬州再次靠岸的时候，她再偷偷溜下船。





果然，不多时，小船就开船了。傍晚的时候，小船终于再次靠岸，这次靠在了郊外的一个小岛上，船里一个人走上岸离开了，不知去做什么。玉瑶心里很焦急，不知道该不该趁这个时候离开，可是这里是个江心岛，她还不敢一个人到什么都没有的荒岛上去。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一个声音喊道：“你是谁？”





玉瑶朝声音方向看去，是一个老婆婆，看样子是个渔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到你们船上来的……我只是落水后想上岸……”玉瑶慌乱地回答。





渔婆更吃惊了：“你怎么会我们船上人家的话？！”





玉瑶这才想起，因为渔婆用船户人家独特的方言问话，自己情不自禁就回答了。





玉瑶低着头，想了想，说：“我娘原本是太湖上的渔民。是我娘教给我的。”





渔婆说：“你娘真是太湖上的渔民吗？”





玉瑶想了想，就开始唱嬷嬷教给她的渔歌。





“渔家住在水中央，两岸芦花似围墙。撑开船儿撒开网，一网鱼虾一网粮。”





渔婆听了，抓着她的手臂，急切地问道：“你娘叫什么名字？！”





玉瑶想了想，说了嬷嬷的名字。





谁知渔婆就流下眼泪来。





这下轮到玉瑶吃惊了。





渔婆哭了一会儿，说：“我妹妹就是你娘。”





玉瑶惊呆了。





渔婆说：“我们船上人家，其实就相当于岸上的一个村。这一片河湖里大家都是亲戚。你在上游抓鱼，我在下游抓鱼。我家本来在太湖上。后来我儿子往扬州做生意，我们就往扬州方向走了。其实也不是我儿子，是你娘的儿子，你的哥哥。”





玉瑶知道嬷嬷来到她家之前生过一个孩子，也听嬷嬷提过几次。因为嬷嬷的丈夫家穷到没饭吃，她就进来城里，被玉瑶的母亲挑中，当了她的奶娘。工钱就托人带回家。前几年还能找到船，后来有一次暴风雨，船不见了，嬷嬷也和原来的丈夫孩子失散了，再也找不到人了。





玉瑶向渔婆转述了嬷嬷讲给自己的话。





渔婆说：“那一年下大雨，风浪很大。船翻了。你哥哥的爹死在河里，我丈夫孩子也死在河里。我和你哥哥两人运气好，扒着的木头刚好漂往岸边，被岸边的石头绊住了。我们俩被人救起来。可是流落到陌生的地方，也没有钱。起初我带着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