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无间刑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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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初英已经不知道楼鹰腾走了多久了,他回过神,一转身就撞上也被他久久遗忘的楼元盎。
楼元盎说,她要走的,就去母亲留下的地方。
他说,不是在撵她走。
楼元盎说,是她想要走,只不过不离开化隆。不离开化隆,只是放心不下虎视眈眈的梁家,还有被无端牵连的柳术。
“那我呢?”
他问楼元盎,那我呢?
问出口的一刹那,他感觉眼睛鼻头又酸又涩。
活到现在,他突然有种想大哭一场的冲动,但哪怕是幼年楼初英、童年楼初英、少年楼初英,都没有这么愚蠢的想法。这实在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可是他感觉眼泪,已经无意自流了。
“是我特别没用,让你永远没法做自己。”
他的妹妹开解他说,就算是他们的老祖宗,楼宗和,都做到那个地步的人了,也没法做自己。
楼初英其实一点也不想听见这样的话,他希望楼元盎说,哦,所以我恨你啊楼初英。那他只会在心里说,反反复复地说,对他唯一的亲人说,哥哥爱你,哥哥永远爱你,我爱你啊楼元盎,和母亲一样,不,会超过母亲对你。
可楼元盎只是沉默。
他从来没有发现,楼元盎往日令他熟悉的沉默,而今也能带来如此之多的折磨。他向来易于忍耐这些痛苦,可今夜,他想像大哭一场一样不着调地逃跑,所以他又向楼元盎说:“如果这个地方真的无法忍受了,那就逃吧。”
楼元盎摇头,声音如此冷冽。
“这不是逃。”
她只是要换个地方好好活,不愧对来世上一场,可惜她现在,还没法潇洒。又或许她永远,也没法潇洒,但她要试一试。
她转身就走,摆摆手,翩跹的裙摆忽然又为他牵绊。
楼元盎告别道:“哥,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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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是八月十五了,家里要有很多客,哪怕今年多番白丧红祸,楼家的门房上递来的帖子依然数不胜数,不过最后登门的,十之一二,仍然需要家里人准备一会儿。
楼元盎也需要准备东西,却是出门的行装。
她提前一夜收拾的行囊,发现了许多条新做的裙裳。颜色鲜亮的、清淡的、庄重的,各色各式,春夏秋冬四季服饰皆全,一看就是自她出嫁后,家里循例给她做的。
那就是母亲给她做的。
楼元盎一件件地往镜子前比划。
都是很漂亮的裙裳,其中不乏有几条特别的花色,是往日滕菀贞最喜欢的几款。
“小荷?”
“来啦来啦!”
“这几条裙子你帮我收一下。”
“啊?姑娘不穿了吗?”
“替我送到明日菀娘要住的厢房里。”
小荷一愣,旋即眼睛弯弯地笑起来:“好啊,菀娘见了一定会很欣喜的!”
楼元盎笑过,把裙子一一挑拣出来,小荷叠着绸缎,忽然凑到她身边小声问:“这样子就算是??重归旧好了?”
楼元盎略一挑眉,小荷抱着满怀花朵儿般的色彩,转了个圈儿,转去了外间,一条臂膊上缀着的小铃铛沙沙地响,楼元盎垂眸,恍惚又回到了去年往高陵奔丧的马车上,滕菀贞和她一起挤在绒垫里,滕菀贞靠在厢壁上,她楼元盎枕在滕菀贞的怀里。
当时,不知道楼初英和滕菀贞讲了什么,回来时她便红着眼睛,面对亲长的关怀,推说身体不适,楼元盎便携她上车,看似是她在照顾她,实则又是她在照顾她。
时间久远,又那么临近,楼元盎记得清晰一路颠沛的恶心,却有些模糊自己和她的对白。那丁零当啷的铎铃里,滕菀贞的嗓音细细密密,像是蒙在车窗上的第二层薄纱,敷在脸上,让人觉得柔和细腻,却透不过气。
说及滕菀贞的少女心事,楼元盎只觉得头晕。本也没什么复杂得让人头晕的事件,只是现在想来,她遇见流浪汉般的弥衔风,又逐渐喜欢上与自己表姐暗通心意的弥衔风,如若这个叫弥衔风、这个不够赤忱坦荡、这个躲躲藏藏不见天日的男人是个心思歹毒的亡命徒也就罢了,一边作弄姐姐的感情,一边勾搭妹妹的心意,她定然早早地就会斩断情丝,然后斩断这个男人的脖子,叫他永远也不能去祸害别人。
可那个弥衔风,是个身世复杂但心思纯粹的好人。
人的天性就是向往美好,尤其她们还诞生在一个,从少女的角度看来,几乎更加美好的家族里。弥衔风既美,又好,实在无人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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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抗这种感情的深种。况且,她滕菀贞也是个好人,她不行恶事,也少生歹意,她几乎就是眼见着自己的感情随着年岁渐长慢慢加深,而恋慕的那个人和自己最爱的表姐越走越远。
她的头也好晕。
尤其是听说表姐出嫁,与弥衔风,再无可能了。
她几乎就要头晕眼花地,欣喜起来,可真细细想来,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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