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回禄难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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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知道了谁敢说?”他指一个人,是离得最近的肥头大耳,“你?”
肥头大耳咧着嘴狂笑。
他又指向秃鬓男,“还是你?”
秃鬓男摇头。
“还是你们?”
目光所及的包厢内所有人面兽心的男人全都摇头,就连跪着躲到门边的胡姬们都眼观鼻鼻观心权当没听见。
秃鬓男开腔:“小伙子,听劝,这辈子能伺候咱们梁公子,这是你的福气。”
信芳的眼神似有松动。
沉迷情欲中的男人最能捕捉这样的差异,梁丞聪大笑着把信芳从地上拉起,就这么一掀一撕,当众就要剥开信芳的衣裳。信芳,果然在一种看热闹的调笑视线里奋力挣扎起来。
这就是最有效的春药,根本不用谁谁谁再起个哄,梁丞聪已经情愿将项上人头拧作□□小头用。
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只有梁丞聪从本家带出来的仆从提醒:“公子,这里是观华楼??”
他似是有点地位资历,神色间并没有过分的谦卑,话也说得巧妙,巧妙得就是昏了头的男人,也能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不言而喻的威胁。
公子,这里是观华楼,观华楼是做正经生意的地方,坏了这里的规矩,不好向京兆尹交代。
但他以为是威胁,实则却变成了挑衅。
梁丞聪一耳光扇过去,“哈?京兆尹?何忠伦?老子告诉你!这他妈姓何的贱种是我爹的门生,说门生是给脸了,是敬他一身官皮,几年前这货还给爷舔靴呢,要不是我爹,他能当京兆尹?他敢给我脸子看?他能穿这身官衣,我剥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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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术发誓,他只是出门散酒经过,这房门半掩,声响震天,声音是主动往他从出生一开就没被塞住的耳道里钻的,绝非他有意窃听。同样,和他一样来不及手动闭耳的两个小清倌五官乱飞,两双玛瑙黑眼珠来回滚动,最终锁在了一时间不知进退的柳术身上。
柳术背手侧身,将狭窄的廊道让了出来。
两个清倌四目相接,连忙相携着跑走。
叮铃铃,叮铃铃。
首饰的吟唱无比动听。
柳术垂下眼,抬脚也要走,却又听见梁丞聪指天花板大骂:“老子就算把他剥皮萱草,谁敢出声?有些个见风使舵的,听见点风声,那就屁滚尿流、左右摇摆。楼鹰腾回来又怎样?就他那儿子,扶不起的阿斗、败家的子儿!他楼家还有什么?前几天太子妃联络世家,后几个时辰东宫就被罢免了詹士……”
梁丞聪畅快地大笑成串。
柳术驻足。
“这就是陛下在打太子的脸啊!这就是老皇帝的明示!没把这小门小户的太子妃也废了,已经是看在她那烂了的口口里给皇家屙出了个男丁。不过就生孩子谁不能?老子还能把成型的孩子打出来呢!就那几个破落贱货?配和雍王争?还能跟雍王争?”
东宫,太子妃,雍王,男丁。
梁丞聪的话其实颠三倒四的,人五人六只为了炫耀自己的能耐,但柳术抓得住关键,又或者说,这四个词语,简直就是这几年来化隆皇城里的关键,没有谁听不见、听不懂的,甚至在这座观华酒楼里,阔谈时事的大嘴巴们也常不避讳,但能如这般放肆狂妄的,梁丞聪当属第一。
他的话,简直不再是“大逆不道”四个字能够概括了。可柳术是个循规蹈矩的人,自幼接受的就是正道光明,几乎难以从自己匮乏的谋逆词库里拼出一个更加贴切的形容来。
这简直超越了“大逆不道”。
要不是柳术清楚以梁寿彤为首的梁氏家族与雍王派的捆绑有多么密切,他简直就要以为里头这大放厥词的梁丞聪是东宫安插下来搅浑雍王名声的卧底。
太大逆不道了。
太恐怖了。
这简直就是在找死。
他忽然感到一股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