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回禄难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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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点,蛇鞭尾巴上的铜铃铛,裙角缝上的小薄片,耳畔旋动的明月?;鼓点,赤裸脚掌踏下的宝相地毯,云动的绡纱,飞扬的披帛;鼓点,高谈,阔论,嬉笑,恣意欢,全都在鼓点里飞溅,在闪烁的火焰里炸裂,又随着胡姬的款摆旋转,淹没在虚影连连的鼓槌和上座张开的手掌间。





“吁??”





有人学控马叫,所有人都大笑着看向假装滑倒跌入男人怀里的胡姬身上。





却只有软玉入怀的男人,不甘地松开到手的皓腕,粗鲁地拧了一把比花还要娇艳的胡姬。





胡姬吃痛,但脸上没有一丝不悦,连忙捞起桌上的酒壶,要给没轻没重又臭烘烘的男人斟酒。酒杯翻倒,却有一只手扶住了杯子。





胡姬偏头去看。





一个男人。





漂亮的男人。





风流的桃花眼,不,是狐狸的左眼下竟然还点着一颗泪痣。





想抠。





在他闪闪烁烁的眸光里,更想亲。





胡姬忍不住一撇嘴,千金美酒就从男人的嘴唇边溢出。但随液体溢出的,又不仅仅是酒气,还有在座几乎所有男人的粗鲁骚气,不过这样的骚气在这样吵闹的乐声鼓点里,几乎只是这座□□腐败的帝王之都的城门上最细微的裂痕。





胡姬见怪不怪。





她放下酒杯,酒杯却被人端起,清澈明亮的甘醴,很快又填补了空虚,而硕大的鹤灯火焰,却成了水底的太阳,要将所有都蒸发。





热得让人蒸发。





男人的手越过了胡姬妖娆的曲线,剪子般夹住了那又要游鱼而去的手腕。





胡姬金色的眉毛高高扬起。





手腕在后撤,这是调情调笑最常见不过的把戏。





可男人却扬起了巴掌。





啪??





好像失聪了,包厢里安静得出奇,所有人缓了许久才能听见除了自己困惑的心跳以外那股不忿的喘息。





“贱人!给脸不要!老子我弄死你!”





那个西子捧心般捧着半张脸的娈童被一把揪起,被狗啃过般凸了两鬓的一个中年男人连忙起身劝道:“诶,梁兄,不过一个贱奴而已,没必要脏手。”





“小小贱奴还敢抗拒天恩?”





娈童哆哆嗦嗦,却还有胆色辩解:“我不是贱奴,我是大楚的百姓,百姓的天,是尊贵的皇帝陛下。”





“啊?哈哈哈哈哈??”梁丞聪一把扔掉了身上的胡姬,攥着娈童的轻薄的衣襟,几乎要把人从地上提起,“不是贱奴?老子告诉你,这里的天,就是我!在这个地方,我弄死你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他翻手扇了一巴掌,那姣好的男子脸颊上便落上了一道雪中红痕,但梁丞聪并没有就此罢手,而是捏住了他的下巴,硬生生将他的下颌掰得与地相齐。





“啧,我认得你,我绝对见过你……你以前是跟着那个谁?那个……”





苦思冥想总算得到了答案,梁丞聪本已猥琐至极的面容骤然舒展,一丝得逞的快意、得意、恨意从脸上每一颗粗大油腻的毛孔中挥发,“是楼宗和不成器的孙子,楼鹰腾无能的儿子,楼初英那老不死的爹,哈,是楼彭,楼彭用过的信芳。”





秃鬓男惊呼:“这楼长楷居然好这口?”





肥头大耳笑道:“我说呢,楼彭那等货色,怎么可能守着一个黄脸婆,原来是房里早有了这等尤物。”





众人哄笑,因为突如其来的巴掌而暂且凝固的气氛重新活络。





梁丞聪谑笑不止:“又跑到这种地方,看来你又被赶出家门了吧?我猜猜,你又是怎么被赶出来了?”





肥头大耳笑:“我听说楼彭病了?该不是被这男妖搞的吧?”





众人哄笑。





梁丞聪摆手,“?,病是真病了,不过??是被吓病的!”





一直跃跃欲试插不进话的干瘪老头抢白:“这我知道,听说是楼长楷喝醉了打碎了他爹的一只壶,那可是他爹供起来的物件,这一下子酒都醒了,直接躺地上了。”





众人大笑不已。





肥头大耳转手倾杯,便将半杯甘酒泼在了信芳脸上,“说!楼彭喝醉是不是你灌的?”





众人□□。





梁丞聪往信芳肩上的一片干净揩手,“外强中干的草包啊,你说说看你跟谁不好,便是勾搭楼初英我都敬你有本事,偏偏摊上这货,啧啧,他再喜欢你,我杀你,他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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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头吗?”
  

  

  
他拍拍信芳的脸颊,粘腻又清冽的水花与皮肉拍打,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脸上的曲线滑落,竟然还闪出了琉璃般的光泽。当真是巧夺天工的一张脸,几年了,也不怪他当年自楼彭身边窥见,就这样疙疙瘩瘩地惦记了这么久,不算他呼风唤雨的梁丞聪掉价。
  

  

  
梁丞聪笑得高兴,话也说得越发肆意:“知道嘛,老子我才干死了一个怀肚子的,一尸两命,你瞧瞧,又谁声张了?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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