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西门行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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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杀心。或许某一刻楼元盎成功了,他想就这样放下算了吧,但他捧着她给的石榴簪,思绪飘忽又想到了白玉冠。郑垒为难柳术后,楼元盎给他送过礼,似是赔礼,郑弥不知道送的是什么东西,但柳术回了一副棋。
楼元盎至今,也没有补上双塔寺的那幅棋,可她房中一直摆着那樽经由楼初英转手的青玉棋盘。
远近亲疏,再次分辨了。
郑弥希望只是他多想了,虽然他一贯多想,且没有一次会错了其中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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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元盎是日上三竿时醒的。
她从来没有在晨起时,感受到如此难耐的头痛,不过,宿醉,纵欲,大喜大悲,极端情感一次次搜刮的代价便是如此,她早有预料,却还是会感到常理之中的后悔。
头,还是太痛了。
她都不敢让小荷看见自己控制不住的阴沉,但小荷就这么水灵灵地走了过来,捧着备好的衣物,趴在床头笑盈盈地看自己。
楼元盎叹息:“笑成一朵花儿了,怎么,家里出事了?”
小荷嘟嘴,垮下自己过分生动的表情,“唉,姑娘还是太了解我了。”
楼元盎坐起身,“嗯,怎么了?”
“今天小郎君休息,刚刚跑过来要找姑娘救命,说老爷打了长公子。”
“唔,这么快就发现了……”
“姑娘你说什么?”
楼元盎掀开被子下床,“没什么,我这就来??”
然后她的声音哽住。
她看见自己脚踝上戴着的碧玺链,像一道淌着血的红痕,突然脑中一片空白,像是猫捉耗子,猫还没有出手,耗子就已经杯弓蛇影了。柳术曾送过她一根,只戴了一个晚上就被她收起来了,这件事,郑弥应该是知道的。
郑弥又知道了。
楼元盎才舒缓下来的表情重新凝重。
她又感到了一种让人想要横扫一切的厌烦。
很好,就这样,去找楼彭。
楼元盎倏尔站起,小荷吓了一跳,连忙捧着衣物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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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彭已经严令不许走漏消息,书房里外的所有有心无力的人物都把嘴闭成了河蚌,全都低埋着头不敢去看楼家权力中枢的父对子的训诫。
血淋淋的训诫。
繁娘抱着泪汪汪的楼艺胜躲在廊下,看见楼元盎来了,她的眼泪也忍不住决堤而下。
楼艺胜要喊她,却被繁娘捂住了嘴巴。
楼元盎朝他摇头,小家伙似是能读懂楼元盎的眼神,可痛苦是止不住的,眼泪也就是止不住的。
楼彭的亲随把守门房严如铁桶,书房外几丈内都鸦雀无声,是故楼元盎只是走到了门口附近十几步的地方,便能听见那一声声皮钩破肉的脆响。
鞭笞。
楼初英的痛哼很闷,闷像是他这副躯体整个腔子里的脏器,都在极力支撑,都在奋力消化这种可以把人折磨疯的刺痛。
亲随拦着她不让进,楼元盎当然不会抬脚去踹谁的要害,她没那个作践人的心思,也没个吃饱了撑着的力气,她只忽然从袖中掏出了一只粉玉的盘螭香炉,对着门槛用力地砸下。
所有人都安静了,包括楼彭的皮鞭和跪在地上一背血痕的楼初英。
常常陪着楼彭出入的那个小厮眼尖,一下子就认出了碎成一地残渣的玉香炉,就是太老爷楼鹰腾摆在案头、恨不得要一起带去西北塞上的前朝旧物,据说,这是太夫人的爱物,也就是里头楼彭楼老爷那早逝的母亲的遗物。
“何人造次!”
耳边骤然清净,楼元盎的头痛缓解了不少,她便能慢条斯理地朝门内打个礼,“是我,楼元盎。”
门板被人从里面打开,铺面的血气叫腹内空空的楼元盎几欲作呕。
但这些血,和她自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