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天贶罪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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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郑家的这两位宗子已经承认。并非主动,而是迫于仓房的痕迹和寺僧、随从的口供,再负隅顽抗下去,绝对有可能引起公怒,进而闹大事端,对谁都没有好处。
但要让他柳术丢官的目的,不是已经达成了么?
他们打通关节,连夜破坏甲字库的经台,迫使礼部为了颜面就近调用旧台,再用早就破坏黏合好的旧台让他柳术在天贶佳节这样盛大的日子里犯下一个对于礼部郎官来说几乎是灭顶之灾的罪过,顺理成章夺了他的官,还打了他的脸。
他们已然知足。
毕竟查不出来他们稳赚不赔,查了出来,这么大的日子出了这样的事情,总要有人交待,而他们出身荥阳郑氏,赫赫大族,无论如何也不用叫他们以命相赔,而他们不过族中浪荡纨绔,功名利禄也毫无意义。
只有柳术。
在曲江行宫,他的发冠被郑垒射中,然后郑垒死在了郑家的家法之下。并不是因为冒犯柳术而死,但他们郑氏厌恶自己一如郑垒的亲眷厌恶执行家法公然打死郑垒的郑弥,可郑弥姓郑,还是他们家族武支里的头狼,不过柳姓柳,河东柳氏固然大族,但他柳术着实不如前妻舅楼初英那般耀眼,楼家离不了楼初英,但柳家可以随时舍弃他这个并不绝对出挑的宗子长孙。
为了家族的利益,他一个柳术算什么,就算是柳衡上也不过如此。
柳术心里有些好笑。
说这些人不学无术吧,对这些关系利害又心里门清,但要真说他们几句好,那“好”这个字干脆直接烂在仓颉造字时的泥巴地里。
他倒是佩服他们,比自己清醒得很,但他着实难以明白,他们这么大费周章地构陷自己,究竟图些什么。
果然,福阳郡王阴沉地问:“郑晖、郑旅,刻意为此,你们究竟想要谋害于谁?”
柳术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聪明,但福阳郡王绝对是过于年幼,如此逼问,连“谋害”二字都说了出来,是明摆要上纲上线不死不休。故而阳寿公主听了这话,崔侍郎和礼部大小官员听了这话,包括柳术听了这话,脸色都难看起来。
郑晖嚷道:“郡王言重了!我兄弟二人从未想要谋害于谁!”
福阳郡王冷笑:“从未想要谋害于谁?那一百二十函经砸下来是要死人的!你们还从未想要谋害于谁?”
郑旅皮笑:“我们怎么知道那台子上要铺多少本书?不过是天气热,晒得鱼胶要化,台子要塌,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福阳郡王一拍案几,“再如此巧言令色,你们真当本宫不敢将三司请来吗!”
众人变色。
请了三司,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柳术默默叹息,将官帽托与身边同僚,一拱手朝中央拜道:“郡王殿下,微臣有话想说。”
“你说。”
柳术跪下,“今日此案大抵明了,实是微臣不知哪里开罪于郑氏,竟招此愚弄,还惊扰了信阳小郡王,致使郑将军负伤,实乃微臣之大罪,待明日,微臣自当上表请罪,自请夺官、闭门思过。不过现下日头已高,翻经事宜理当进行,若有延误,恐损伤经典、真滋扰佛门,那便是微臣的死罪。”
福阳郡王神色忿忿张口好像还要说些什么,崔侍郎赶忙道:“如此也好。”
阳寿公主朝福阳郡王眨眨眼,清了清嗓子:“那便如此,万万不能坏了今日天贶节的安排,只是这几个人??”
她看向柳术。
柳术再道:“可传京兆前来料理……”
柳术还有几句套话要说的,但阳寿公主显然没有这个耐心,当即拍板:“就这么办。”
她起身问崔侍郎:“侍郎大人可有异议?”
“公主英明,郡王殿下英明。”
阳寿公主抬抬手,长缨卫即刻将地上的郑家人提了出去,她却没有就此罢休,而是站在崔侍郎面前十几步远的地方,忽然说道:“天贶节的金蝉寺的一应事宜都由侍郎大人总领,佛门清净,不可滋扰,臣僚百姓,前来观礼,侍郎大人居然让礼部闹了这样的笑话??”
众人闻言,都诧异地抬起眼去瞟崔振樟红红紫紫无比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