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独照我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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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己。
应付自己。
天上无风,池水温热,恰到好处,但柳术起了寒颤。
他不觉得这是楼元盎处变不惊的极好品格的体现。设身而想,如果他的家里将要出现此等变故,如果柳衡上要死、柳家的大梁要垮??
他还有心思避事泡汤泉?
恐怕连故弄玄虚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这种话,说出口时都要打颤。
他简直骇得不寒而栗。
但水声泠泠,柳术回神,便触及楼元盎渍了蜜酒般的目光,她笑道:“不过我们两个??就不能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一夕千念,千念纷迭,柳术听懂她话中超越调侃、调戏,直接跨到调情地步的暗示。
然后他就看见楼元盎坐起身,拨开两人之间的泉水热雾,缓缓朝自己走来。
靠近了,他这才能,仔细地打量楼元盎。
楼元盎说,对着光才能真真切切看见他的身体,同样的,对着光,他才能清清楚楚看见她身上的疤。全是在栾平的一场大火中留下的,深深浅浅的,像是水的足迹,更像是光的花纹。
不甚清晰。
她锁骨旁,那寻常时候几不可察的一片花瓣似的瘢痕,好像还叠着上次的吻痕,随着流水的波动,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越发狰狞,但在楼元盎朝自己伸出手、肌肉牵动的瞬间,这如同开心剖肺后的伤口即刻隐匿不见。
她的手是一尾游鱼,钻进他已经被温泉水浸得失去颜色的前襟。
柳术回神,感受她圆钝的指尖划动时带起的虫行搔痒,几乎要扰乱他的呼吸他的心率,却又暴戾鞭笞他克制不住的恐惧下、无可诉人的情欲。
楼元盎的手心按上他的心口,她的掌心不显脉搏,可他的心口尽是节律。
已经错乱的节律。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没招了,束手无策了。
他好像爱上了楼元盎。
他分明知道楼元盎好像在掩饰什么,他心知肚明如此的掩饰背后藏着惊天的恐惧,但在她的掌下沦落,只在他毫无意识、来不及反应的刹那间。
他似被楼元盎攥住了心脏。
而楼元盎的面色几乎就没变过,还是那么醉人的桃花色,连带着耳垂、脖子、肩头,全被熏得泛红。她的嘴唇最是鲜红,鼻尖也是,或许有些微醺的眼睛里也是红的。但她不说话,淹没在流水声里的呼吸还是如此节制,节制得,像个假人。
早摸遍了的身体,根本引不起这样的她更多的遐思。
但尚未得到的,本就是她的遐思。
柳术就站在她眼前,承受着她手上,更加恶劣的探问。
他这才知道,楼元盎的心情不好。楼宗和要死了,楼家的庇佑要散了,楼元盎的心情很不好。
但与自己这样,便能让她稍微抒怀么?
好像吧。
柳术克制着眼神,不去冒犯水面下她纤细丰盈的身体,只在她的一个隐晦的暗示后,垂下脸,含住她心上的瘢痕。和她的体温相比,他的吻有些凉,但气息加持、水雾渲染,这种凉很快成为了被火燎着前的错觉。
楼元盎后退了半步,他以为这就是尺度。
柳术抬头,也松开不知不觉中按在她背上腰上的手。
他看见,她有些失神,像是醉了。
柳术这才想起最先被她握在手中把玩的酒杯,此刻,正随着波浪起伏,晃悠悠飘到了他们之间。
楼元盎也垂眸看了下来,然后就听得头顶上柳术的声音传来:“可以吗?”
楼元盎不说话,或者说她被麻痹了的迟钝思维尚且挑选不出恰当措辞,柳术便大胆的伸手下水,顺着她的线条,将人从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