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独照我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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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怎么了?”楼元盎听见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连忙撑起身问。
柳术严肃的表情一下子松懈,“符纸。”
楼元盎反应了一下,这才想起这是在金蝉寺求的助孕求子的符纸,不禁轻笑着躺了回去,“居然还在呢。”
柳术反手将那张符纸重新拍到了床头,这才回:“嗯,不会丢的。”
他又探头检查了一下,这才转身要躺下。
楼元盎的呼吸已渐渐平稳。
终于现在,他才能安静地、光明正大地、肆意妄为地,贪看楼元盎的脸。
毫无疑问,她清瘦了,比上一回见,更添了疲惫。
不过但凡是个五官端正的人,一瘦下来,面部的线条便会更加清晰流畅。而楼元盎,她脸上的线条却像把凌厉的刀,只在他多看的一眼之间,就扎进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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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二是约定回楼家过节的日子。
这个时候,往来首辅门庭拜谒的宾客便已经络绎,不过楼家早派人在巷口迎接,一看见柳府的马车,便一路回去报信。
然后,楼元盎和柳术便得了楼初英亲自迎接。
楼元盎不在的这几个月里,隔着她,柳术便也少见楼初英,几乎到了不见的地步。乍然又见,柳术只觉得眼前楼初英心情愉悦的时候,他那一贯锐可裁冰剪雪的锋芒,让他这张寻常难以久望的脸,更趋完美。
心情愉悦时的楼初英,连带着对他都多了几分好脸色。
但柳术琢磨不透他的心情,便是楼元盎也是如此。
“我脸上有东西?”楼初英笑问对着他这张脸打量不下数十遍的楼元盎。
“两只眼睛一张嘴,没什么东西。”
“那有什么好看的?”
“看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好,出奇的好。”
楼初英笑了,“心情好,脸色自然就好了。”
楼元盎挑眉,“回京路上我就听说,老太爷病了一场,你这心情还能好得起来?”
楼初英道:“两码事,老太爷若是看见我们为着他愁眉苦脸,他老人家心里更要难受。”
楼元盎哼哼两声,又听楼初英说道:“八月十五宫中赐宴,九月份千秋节在即,还有这西北,一桩事连着一桩,老太爷又病了,内阁里那叫一个乱,按下葫芦浮起瓢,家里也乱糟糟的,什么夺情丁忧的,乃至于他老人家的身后事,一件件都要备起来……”
真说起这些烦心事,柳术觉着楼初英的脸色都黯淡几分,更别说他的笑,重累疲乏,“元娘你说呢,我们是笑的好,才是哭的好呢?日子一天天还是要过的,倒不如笑着过。”
楼元盎微扬嘴角,却不接话。
沿着长廊走至拐角分岔,楼初英顿足,“嗯,你们去看看老太爷吧,然后便去母亲院里,知道你们要回来,母亲可备了一桌子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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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微凉,晚间又下了大雨,楼夫人留了楼元盎说了很久的话,故而一再耽搁,他们便要在楼家留宿。
睡在从前楼元盎的院子里。
“地上凉。”
楼元盎抬头,看沐浴梳洗、折腾许久的柳术提灯走来,宽袍大袖被半开的一角小窗吹得肆意飘荡,连带着他整个人,常年掩在衣冠布帛里的轮廓都被夜风勾勒得清清楚楚。
柳术眼里的楼元盎,便也是这样的,只是她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单薄的背在淡薄的月光下,更如一页纸,叫他担心,担心被风卷到天上去再不可得。
楼元盎拍拍身边、身下铺着的毯子,示意他也坐下。
柳术当然不会推辞。一坐下,他便也顺着楼元盎的目光,看见了排排长窗外,那一地被雨水冲刷得历历发亮的青砖。
他忽然想起了楼元盎的玫瑰。
这些砖,便成了坍倒的墓碑。
墓地的月夜,凄凉阴冷,但楼元盎在身边,他又在楼元盎身边,两个人联袂而坐时,仿佛连着的不止是衣裳,还有他们的体温。
“我好像知道他为什么有些开心了。”
柳术不看地,转头看她。
“你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