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狂雨祭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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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没有大伤亡。”像是一瓢凉水当头浇下,楼初英不再说话,迎面风一吹,柳术身上心里便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遇袭。
边关戒严,义律人是不太可能在关内动作的,那现在的长风关,就不仅仅是义律外患了,还有大楚内忧。事情的严重性已经不亚于有人胆敢在化隆皇城内行刺圣驾,靖臣将军郑珩坐镇西北多年,若他再有个三长两短,朝廷就将尽丧西北门户。
那崔定求要完蛋,他,还有化隆的所有人都要完蛋。
而这样生死攸关的消息,他居然不知道。
柳术的心彻底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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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队伍驻扎,恰好走近一处民驿,店家认得楼、滕两家常年往来于此的车马,早准备好了人的热水、马的粮饲,甚至连上好的厢房都收拾妥当。但归心似箭,滕雄芝与楼夫人早就商量好了要昼夜兼行,便婉言谢绝了店家的美意。
赶在这个时候,柳术才能再看见楼元盎。
她和滕菀贞经过了一整个下午的促膝长谈,似是重归旧好,滕菀贞的脸颊逐渐红润,楼元盎的嘴唇却有些苍白。
柳术不由得担心,但楼元盎只是摆手说着没事。
夜路难走,尤其是过了这处民驿,更是几十里见不到一处人烟,滕雄芝本要赶柳术上马车陪女眷,却还是被楼初英留了下来。柳术也觉得自己休息了一个早上,若论谁最该回车休整,那必然是上了年纪的滕雄芝,但滕雄芝并不上车,楼初英也不休息。
他还要押尾。
观察随行家丁神色,柳术也知道了,这一段夜路,可能有点凶险。滕雄芝认路带队,楼初英押尾殿后,这是谁也不能置喙的结果,便是楼元盎抱着一天没见着父亲正闹腾的楼艺胜,楼初英也只是宽慰一句,多说几声绝对安全,这便勒了马,跑过她的窗下。
柳术最后还是跟上了楼初英。
一见自己,楼初英轻轻笑:“有点胆色,嗯,不是元娘逼你来的吧?”
“自愿的。”
“那就好,照看住你自己,别拖后腿。”
“嗯。”
过了会儿,柳术问:“为什么不在驿站休息一夜再走呢?”
“怎么,你累了?”
柳术摇头:“夜路终究难走,而且这一整天你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元娘她们还是担心的。”
楼初英道:“但最让人担心的,还是高陵。”
柳术看向他。
“元娘和外祖的感情很好,母亲也很多年没能侍奉汤药了,如果赶不上最后一面,这会是她们一辈子的心结。能早些回去,能见到外祖最后一面,怎样都是值得的。”
柳术听着。
“况且我年轻啊,便是三天不睡,也不会有事,何况夜路虽险……”
楼初英没声音了,柳术看他嘴角露出一个讥诮的笑,“?,能有这么一趟出来透气,我精神着呢,倒是你??”
“我无事。”
“嗯,你的确应该无事。”
柳术一愣。
楼初英的声音如夜色冰凉,但迎着风,柳术感觉到了一丝温暖意。
“柳渊微,你就应该要无事,全须全尾地,平平安安地,一辈子忠贞地陪着她,直到死,也不背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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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高陵的那个晚上,楼初英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有阖眼了,但就如他说的,他年轻,柳术从他脸上除了短暂浅薄的疲惫,几乎看不出其他的颓丧。
但楼元盎不一样,她的疲乏和沉闷肉眼可见。
柳术自觉地站到她的身旁。
到高陵的第一件事,不是安顿休整。
整座滕宅都沉没在暗夜的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