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雪霁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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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一派人间烟火气。
  

  

  
可惜此时正值隆冬，窗户紧闭。碍着烧炭取暖，窗子只开了一道小缝，却也足够让潺潺水流声渗漏进来。
  

  

  
郑彩棠倚坐软榻翻阅着一本诗集，上面每首均出自同一位女诗人。有描写山河壮丽的磅礴大气，亦有情爱离别的婉约细腻。她每翻一页都会感慨一次，这得需要读多少书，才能有滔滔不竭的文思。而她每感慨一次，白?就会被书中内容吸引，一次一次倾身离诗集愈近。
  

  

  
两下叩门声落，屏风上映出一道影影绰绰的身姿，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我当是哪位贵客，原是郑大娘子这位稀客。年前都不见你来店里清算账目，可是移情别恋，又看好哪家铺子生意了？”
  

  

  
倩影越过屏风，来人是一位身着荷叶绿襦裙的女娘。她生得柳眉修眼，脚下如步步生莲，举手投足，好似有阵松烟墨的气息扑面而来。
  

  

  
此女乃雪霁斋店主，人称宋十一娘，夫君过世后独自寡居。同时她还有一个名号濯清涟，郑彩棠也爱称呼她为长安才女。
  

  

  
待近前两步，宋十一娘瞧见了榻沿头挨着头的两人，当即提袖掩面，语声赧然：“呀，是我来的不巧了。”
  

  

  
郑彩棠对这打趣的话莫名疑窦，不及抬眼望去，只觉一侧温热而不透风，周围弥漫着淡淡艾草味。
  

  

  
她偏头寻去那温热的来源，竟是白?正虚伏在她肩头，盯着她手中诗集看得入迷。
  

  

  
彩棠随意扫了一眼，目光却钉在他脸上挪不开了。白?离得她很近，近到白皙肌肤上的细小绒毛都能看清。许是艾香活血驱寒的功效，随着不断摄入，她愈发口干舌燥，心脏更是如同戏台上的板鼓，突突突突敲个不停。
  

  

  
可艾草......不是安神静心的吗？
  

  

  
“快起开！”
  

  

  
郑彩棠啪得合上诗集推开白?，垂眸左右飘忽，却怎么也瞧不见眼下的红霞褪了没有：“让你......给我捏肩，竟耍起懒来了，平日教你的规矩都忘了吗？”
  

  

  
白?见她不悦顿时心生焦灼，可脑袋对于突发的激动情绪一片混沌，无法清晰开口，只得凑近两步，贴近她脸颊的手不知安放何处：“娘子别气，奴......奴错了。”
  

  

  
他望着那轻嗔的眉眼目露恳切，偶尔挠挠头透着憨态，似在等待她掉了眼泪，自己好上手去擦。
  

  

  
这是郑彩棠教给他的，喝了端茶饿了喂食，哭了要擦泪。
  

  

  
郑彩棠见他抓耳挠腮，忍俊不禁浮现笑意。时刻先以她的情绪为主，倒不枉这段时日悉心栽培。
  

  

  
见他时不时瞟向案上的诗集，她取来塞到他怀里，愠色消了大半：“给你给你，到那边坐着看去。”她说着，将白?推搡到靠近炭笼的圆凳坐好，复叮嘱道：“还有，往后不许唤我娘子，要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