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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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从叔祖父回忆,他祖上那也是风光过的,然因是旁支远族,就迁居到了乡里过活。至于为何生这么多孩子,从叔祖父有自己的见解。一是能帮着家里劈柴担水,多种几亩地,二是十几个孩子里,但凡有一个争气的,这个家就成了。





不得不说,从叔祖父很有经商头脑,知道狡兔三窟,种田着实屈才了。而那位六表叔,想来就是那一个争气的孩子。





日子如常过去两日。因着元正朝廷有节令假,阿翁与阿耶都得闲居家,郑彩棠被盯得紧,只能闷在府中看看话本,逗逗四郎。





午后迟春自外头归来,将一封信交于她手中,是表兄所书。信中提及他仔细检验了小郎君的市券,印章确是县衙所盖。且此时正值节令假中,京兆府人手不够,尚需多些时日查证。





如今小郎君中着毒,无法出堂作证。表兄此举,恰好给了他些养病的宽裕日子。郑彩棠将信收入屉子里,转而询问起南柯梦解药进展。迟春如实道:“回娘子,婢子今日去春晖堂抓药问过了。陈大夫说解药已有眉目,且再容他十天半个月。给小郎君抓的药里新添了几味草药,说是能疏通脑袋里淤堵的脉络,有助恢复神智。平时也要让病人多活动,最好多跟对方说说话,帮助他思考。”





郑彩棠闻言颇有些无奈,这陈大夫只顾喝酒,惯会拖沓。她托腮撑在书案上,无精打采盯着地面:“十天半个月,陈老头还真敢说。听都管家说,这两日已经在让小郎君做些简单的洒扫活计,应该算遵从医嘱了吧?也不知他呆头呆脑的,会不会挨训。”





正说着,门口进来婢女禀报,说都管家在外求见。府中庶务向来由阿翁与杜姨娘决断,都管家来寻她,必然是为小郎君一事。





她正欲出去逛逛,便随婢女一同出了小院。都管家正掖手立在圆门外候着,见郑彩棠出来,忙上前一揖。





“大娘子,老奴来寻您有事要报,是关于那位小郎君的。他......”





话说到一半,都管家咽了回去,喉头似卡了什么难言之隐,倒把郑彩棠的心一下子悬起来,暗忖莫不是小郎君毒发归西了?





只见都管家踌躇半晌,终是重重长叹一声:“大娘子,恕老奴无能,实在管教不了那位小郎君。老奴按您的吩咐,只让他做些扫地浇花的轻省活。可他实在是一根筋,半点不懂变通。眼见家主经过,他直接一扫帚杵到家主脚下,将主君的皂靴都弄脏了。花房培育的鲜花每种浇水都有不同定量,结果他每盆都浇一瓢,直接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这不让他去撒鱼食,又噗通掉进池子里了,刚刚捞上来。老奴在府上做了二十年,从未遇到过如此执拗实心眼的,因着是大娘子关照过的人,又不敢随意打骂责罚。这......老奴实在是尽力了。要不大娘子,您还是让那位小郎君老实在屋里待着吧,老奴保管一日三餐按时给他送去,绝对短不了吃喝。”





都管家越说越委屈,尚未到不惑之年的脸,这几日眼尾明显多了几道褶子。郑彩棠还是头次听都管家说这么一大通话,看来小郎君着实把他折腾得不轻。





她开口应下,都管家离去的步伐当即轻快生风。忆起方才都管家说起落水一事,郑彩棠不免担心,天寒地冻的,小郎君泡在池子里,万一激发毒性如何是好?





她改道来了下房,踏入院中险些一脚滑倒。青石地面有道拖长的水渍已然结冰,一路延伸到小郎君门口。她推门而入,房中炭火烧得通红,小郎君半倚榻上裹着被衾,身上已换却新的中衣,乌发垂在背后潮湿一片。水珠顺着发丝滴落颈窝,他抬手去擦却找不准位置,痒得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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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缩缩肩头,拽紧棉被。
  

  

  
貌似自初见起,小郎君在郑彩棠面前,永远都是一副柔软不能自理的姿态。恰似一潭静水中的白莲,水浅了养不住根,日头不足开不得花,便是稍稍挪动半分,都怕折断茎叶误了生机,总得小心翼翼护着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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