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相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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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一句话堆了两个问题,小郎君思脑袋转不过来,先是摇摇头,后又点点头,最后干脆垂下头。
迟春不愧是服侍多年的贴身婢女,眼神顶尖儿,她依照小郎君的动作猜测道:“娘子,婢子觉着,他应是想说他不饿,花馍也有吃过。都管家说,这小郎君昨夜服过药后发了半宿高热。今日下午醒来,简单的问话能给回应了,就是不知道主动表达喜怒。兴许再喝几日药就好了。”
郑彩棠闻言松了口气,看来陈大夫开的药有效。小郎君是醉月楼为数不多能说话的男伶,若能解毒恢复神智,将来便可作为证人出堂指证。
她伸手将小郎君拉起,打算送他进屋休息。倏然院墙外一阵爆竿声炸响,惊得小郎君攥住了她的手。
纵使在雪地里待了许久,他的手还是很热,至少比郑彩棠的手要热。她下意识抽回,却被对方攥得更紧。
“好你个狂夫,快些松开我家娘子!”
迟春说着高扬手掌,作势就要给小郎君一耳光,忙被郑彩棠拦下。陈大夫曾说他不能受刺激,约莫爆竿声刺耳,被吓到了。
两人咫尺相对,她这才发现小郎君个头很高,肩膀也很宽,要想看他的眼睛必须仰着头才行。她回握小郎君的手,温声安抚:“别怕,只是爆竿而已,不会伤害你的。若是再害怕,就用双手捂住耳朵,这样就听不到了。”
她语调轻柔,轻过落在发梢的雪花。郑彩棠举高伞柄,将两人罩在这小小的方寸间。小郎君似是感受到安稳,手上力道逐渐松卸,慢慢放开了她。
她活动几下酸痛的腕子,不待抬头夸他听话,小郎君伸手捂住了她的耳朵。这个法子当真管用,外界喧哗一瞬消弭,唯余不知谁的心跳,咚咚振聋发聩。
郑彩棠一时魂思飘出天外,半响才被急促的气息憋回过神。她对上小郎君清澈无辜的眼睛,忙慌慌垂了眸,拨开他的手。
“烫......”
小郎君反复摩挲自己的掌心,望向郑彩棠拧紧眉头,那模样明明是关心她,偏是挤不出更多话来。
郑彩棠立马明白过来什么意思,干脆将伞塞进他手里转移注意,自己则背过身去,感受漫天落雪的凉爽。迟春聪慧依旧,立时跟上补了一句:“想不到小郎君还个热心肠。许是昨夜发高热,都管家摸过他的额头,他便以为娘子也发了高热。”
迟春瞧着小郎君憨傻劲儿笑出了声,却没发觉自家娘子脸蛋愈发殷红。郑彩棠气鼓鼓一脚踢向地面,雪花在夜空洋洋洒洒飞溅。她摆摆手道:“你说得对,这人就是个狂夫。快些将他赶回屋去,免得毒还未清,先冻死了。”
说罢,她提起裙摆往外走去,走出几步又顿住脚,嘱咐道:“告诉他们一声,燃爆竿离着这院子远一点,平日也不许对着小郎君大声嚷嚷。”
次日仍旧是天尚未见亮光,郑彩棠被迟春拽出被窝净面梳妆。郑家平日常来往的官员不多,但碍着礼数,还是要逐户登门略尽年谊。由于官邸分散,高门显宦由郑家父子亲往拜贺,低阶僚属之家,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