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拍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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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靠着转卖茶叶马匹,来往草原突厥等地起家,是长安响当当的富户。酒足思□□,他没事便往平康坊钻。因着出手阔绰又好色,是长安酒楼公认的上佳肥羊。要说商人最为精明,如何看不透旁人算计。实在是钱多到花不完,若能无所顾忌逍遥一次,多花点黄白之物又有何难。
只是此人好色过了头,不仅好女色,更好男色。
那呆傻郎君生得清秀,又是个识文断字的。对王韦生这等粗人来讲,是个附庸风雅的好物件。这几年王韦生没少往府里买男伶,传闻府上婢女说,那些男伶被囚禁屋里夜夜哀嚎,最后不是残了就是疯了,全被随意发卖掉。这呆傻郎君落入他手,后果可想而知。
若胡汉来自草原,八成与王韦生私下也有生意往来勾结,难怪会奉为座上宾。而呆傻郎君压轴,八成也是胡汉为王韦生特意安排的。
看着少年站在台上魂魄无主,任意由胡汉指使摆弄,郑彩棠心头莫名生出一丝愤懑。她果断抬手冲阿力伸了个五,对方一脸震惊反复确认后,冲着珠帘外高喊:“五十块金饼!”
台下再次一片哗然,暗忖是哪家贵女如此有钱,敢跟贵座上的人叫板。而隔壁帷帐短暂哑然一刻,继续加价。
“五十五块金饼!”
“六十块金饼!”
价格水涨船高,底下人唏嘘声越来越大。迟春心道自家小娘子怕不是吃醉酒了,忙扯住郑彩棠的衣袖,急声道:“娘子快别喊了,咱们出门哪里带这么多钱?小心被店主赶出去!”
郑彩棠浅浅一笑不以为然,因为这钱她就没打算出。她嘱咐阿力放开了喊,只要对方加价,这边永远多出五块金饼。
几次交锋过后,价格来到惊人的八十五块金饼。这个价格破坏了行规,不是在拍卖,摆明就是捣乱。王韦生被噎得怒目横眉,撸起衣袖朝隔壁帷帐走来:“嘿,发了邪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在故意搅局!”
珠帘猛然掀开哗啦作响,王韦生看清坐在正中饮酒的女娘,不怒反喜,哧笑一声:“哟,这不是郑大娘子。好好的正经酒肆不去,竟跑来这小地方寻欢作乐。郑太傅他老人家可知晓?”
臭名昭著这块,郑彩棠与王韦生可以说并列前茅。坊间甚至有人,为二人编了首打油诗。
长安风流债,翘楚看今朝。女有郑娘子,男有王郎君。
郑彩棠对此不以为意,甚至沾沾自喜。好歹自己的名号排在前头,若能被载入《民间撰述收录》,也算是流芳百世了。
两人平日在酒楼没少打过照面,虽说彼此瞧不上对方做派,也算半个老熟人。郑彩棠悠然抿了口酒,未曾抬眼看王韦生,也没有示意他入座,只漫不经心应道:“原来是王郎君,真是好巧。我想做什么,阿翁自是都会允准。今早我还同阿翁聊起,每次喝酒总要出门串坊,实在麻烦。倒不如直接买两个俊俏伶人放在府里,日日服侍身侧,也懒得动弹了。逛了一上午的酒肆,好容易相中一个,不想竟与王郎君难得品味相投一次。”
她笑意从容,明眸中隐含一丝若有似无的不屑,令王韦生窜起愠火,却只能憋闷在胸腔里发作不得。
恰逢胡汉入帐,见二人并没有起争执,暗自松了口气,随纵使被帐内紧绷气氛笼罩,压到大气不敢喘。王韦生撞上他蒙昧的目光?了眼,似在骂他有眼无珠,竟把这不速之客请来搅扰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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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
郑彩棠毕竟有高官家世作依仗,王韦生一介商人不敢贸然得罪。然他在长安春风得意数载,岂能甘心在一个女娘面前吃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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