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监守自盗四(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身影,竟会如此轻易地放弃了自己。一想到一会儿可能在黑水卫手下经历什么,他再不复以往眼高于顶盛气凌人的模样,黑洞洞的眼睛中只有恐惧。
他发了疯似的挣扎起来,平日里那点靠丹药堆出来的化神修为,在生死关头竟爆发出几分蛮力,几个猝不及防的黑水卫竟真被他挣脱了钳制。
崔至连滚带爬地扑到崔盛脚边,理智彻底崩断,双手死死攥住崔盛的衣角,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语无伦次地哭喊:“父亲!救我!我没有偷东西,这东西是我在父亲您的书房里……”
“孽子闭嘴!”崔盛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一脚踹在崔至心窝。
“噗??”崔至被踹得倒飞出去,蜷缩在地上连连呕血,崔盛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挥了下手,黑水卫立刻上前,如拖死狗般,将面如死灰,连挣扎都忘了的崔至拖走。
但崔至没有说完的那句话,还是被很多人听到了,他们看向崔盛的表情瞬间就耐人寻味了起来。
叶南枝跪倒在地,用发丝掩盖了嘴角弧度,她从地上直起身子,撇眼看着这可笑的一幕。
怀砚上前一步,将她扶了起来。
凌期依旧淡淡地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这小弟子单薄的身影。
从头到尾,她口口声声要师尊做主,却只是只是借他这座“高山”压住了场中的躁动,逼池硝和崔盛狗咬狗,半分没要他出手,就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叶南枝并未迎上凌期的目光,她垂着眼,顺从地跟在怀砚身后,默默退至凌期身侧稍后的位置,如同一抹收敛了所有锋芒的影子。
另一侧,宋也亦无声无息地回到了澜程身旁,只留给众人一个清冷挺拔的背影。
偌大的剑道场陷入了死寂,唯有晚风呜咽穿过,所有人就这样静静地伫立着,等着那已经可以预见的,审问结果。
两名黑袍黑水卫踏着昏沉的夜色归来,手中捧着一卷染着血腥气的卷宗,上面还有崔至的按压手印。
黑水卫的声音平板无波,却字字如锤,一字一句,将“真相”告知所有人。
原来,当年天枢阁罹难,火势滔天。崔氏门下有一库丁,趁众人救火之乱,屡次潜入阁中窃宝。此人后为邀宠,曾呈数件于崔宗主案前。崔宗主不察,只当寻常贡品,遂入库房,未加详查,此后按月例拨予崔少主,崔少主亦不知宝物来源。
至于其余失物,现已全数追回。涉事库丁,于崔府闻风后,已于柴房自缢,畏罪身亡。
这便是黑水卫的全部结论。
一个死无对证的下人,恰好抹平了所有缝隙。
畏罪自杀么?叶南枝心中冷笑。
不过也无妨,她本就没指望靠这一役就扳倒根基深厚的破钧宗。放长线,才能钓到大鱼,她有的是耐心。
她从黑水卫手中接过那卷染血的“真相”,指尖慢条斯理地抚过卷轴,仿佛在鉴赏一件珍品,随即抬起头,目光已换上了一层恰到好处的歉疚与后怕,她看向崔盛,眼眶甚至微微泛红,语气真诚:“我就知道崔叔叔怎么会做这样的偷盗之事,是南枝看到父亲的遗物一时情急,失了分寸,南枝在此给崔叔叔赔罪了。”
说罢,她又蹙起眉头,露出真切的担忧,转而问向那黑水卫:“不知崔少主如今情况如何?可还安好?”
那黑水卫垂首回禀:“禀少尊,崔少主受了几下皮肉之苦,惊惧过度晕了过去,已送回房中调养。”
叶南枝蹙眉,掩口轻呼:“哎呀,怎么受伤了,这可如何是好。”
态度恳切,与顷刻前泣血申冤者,判若两人
池硝这时候又带着他那标志性的和善微笑出来,准备趁着崔盛势弱之时大大的做一回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