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入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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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一阁,洗鸢池。
罗纱轻幔,似隐若现。一室的雾气氤氲,池面徜徉地,玫瑰花香裹挟着女儿香。
藕臂微抬,玉颈初仰,三千青丝洒落蘸了水。
半晌,赤足淌了玉阶上去,袭了薄衫,蔽体。
由外而内的脚步声渐渐明了,她辨得那步子声。
那人掀了幔纱进来,正是攸宁。
她委一委身,唤,“主上。”
适才出浴的美人,活色生香。
轻易覆了件薄衫,水珠缠衣,勾勒身线,若有似无。
他的眼像古潭无澜,深不见底。
喉结微动,身体似有一股原始的、陌生的、近乎失控的燥意。
紧抿的唇启开,“过来。”
声线同当年如出一辙,在她脑海相缠相绕,“以后你便唤徵羽。”
那是在她四五岁时,她习得一些字,他第一次教她抚琴时,他说的。
她是他捡回去的襁褓弃婴。
那是一个大冷的冬天,漫天雪舞,天霜地白。
他的叔父在悬崖边上弹一曲古笙,宫商角徵羽,羽徵角商宫。
从此,徵羽便是她的名。
她赤足踱步到他跟前,悄无声息。
毫无征兆地他伸出手,紧在她腰上,她整个人都被提起,贴合他身上。
眼神彼此,气息相绕,鼻尖相碰,他问,“在清影楼的这些时日,成效如何了?”
清影楼是京都有名的花楼,接待的都是有身份的贵胄公子。
她此次去,习得是那魅惑床笫之术。
犹记得妈妈乍见她时说道,‘那勾引男人的狐媚之术原是那些胭脂俗粉仿得,姑娘这身容颜气度,不学也罢’。
她脸上有些热气未褪的红晕,“妈妈说,可以出师了。”
“是么,”他声线总听不出情绪,“你便叫我看看。”
她为他这话在心里惊着,逼迫自己按捺下。
她再踮起一点脚尖,一双手攀附上他肩颈,唇凑在他嘴边。
轻微的触碰哪够,是他强了力道。她情迷闭了眼。
身上的衣衫不知何时滑落地上,很快人也倾轧下来,她无知觉去解他的衣裳,坦诚相见。
他唇、手亦不安分得游走在各处,眉梢眼尾、鼻尖下唇、耳畔脖颈、腰肢腿间...
温柔极致,情欲极致,足够绵长的前戏,他却不真正要她。
他从她身上起来,为她拢好衣衫,“明日你便要进宫里去了,如此,尚可。”
她惊觉被泼了一盆冷水,他走开几步又伫住,“此去宫里,凶险难料,你万事小心应对。”
他手起刀落干脆,仿若温存是假。
她与他相伴十余载,他难道不知,情之所动,心之所系,肌肤相亲,发乎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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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朝,天元九年。
当今的圣上十一岁即位,现如今已是第九个年头,正到了弱冠之年,照惯例,宫里是要大选的。
两年前太后名义上还政的时候后宫小选过一次,然这次规模是不可比的。
满朝文武百官,不论阶品,但凡有未出阁的女子,都是要送到宫里头来的。
恰值三月,虽是春的时节,却还冷着。
院里的花还未开齐,却是这一轿轿一车车的姑娘,姹紫嫣红,填了这满园春色。
队伍浩荡,这最前头,坐着鸾车的,千拥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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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盛宠无两。
这阵仗排场。当今帝王萧姓,实却是南宫家的天下。
南宫左相的嫡女南宫蓁,当今太后的亲侄女。一双远黛眉描得极好,朱唇明艳,妩媚又倨傲。
这容貌是一等一的好,生在那样的世家,又生得这样好看,命好,无怪她跋扈骄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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