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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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羲摸着自己胸口,叫苦道:“有点闷,这里堵着慌。”
仪?扳开她的手,“怎么堵得慌?我给你揉揉。”
扶羲以为他在开玩笑,却见他掌心已蓄起灵力,直惹得她哭笑不得,忙伸手打掉他,“不是身体堵得慌,走走就好了,五神山这么大,我们去看看吧。”
仪?道:“好,先去哪里?”
扶羲勾着他的脖子,“我要你抱着我,走遍五神山所有的地方。”
仪?道:“好,都听你的。”
扶羲笑道:“答应这么爽快,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说好?”
仪?勾了勾唇角,“那也不一定,你可以多试试。”
“仪?。”扶羲望着他披散在肩侧的青丝,不由绞在指尖把玩。
“嗯。”
声音自鼻腔溢出,扶羲用捋在指尖的发尾轻轻扫了扫他滚动的喉结。青丝拂过,莹润的肌肤瞬间浮现一抹绯色。
扶羲心内暗喜,压着唇角,轻轻挪动发尾到下颌,顺着流畅的线条,一直到鬓边,耳垂,耳轮。直到整张脸都染成一片绯红,才作罢。
“好玩吗?”原本清冽的嗓音有些沙哑。
扶羲道:“赤凰在渭水河捡的那块宝石是你吧?你说当时你若现出人形,脸是不是和现在一样红?”
“……”仪?滚了滚喉头,双颊更红了。
“真不懂怜香惜玉呐!”扶羲故作惋惜地喟叹了一声,“赤凰哭了整整一夜呐,你也忍心?那时你若是不逃,赤凰还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日日带着身边?又何须你偷偷跟踪?”
仪?忽然看向她,目光深沉,“就像你对我那样?随意抛着把玩,今日高兴染个红色,明日不高兴了染个青色?”
扶羲道:“那是赤凰,若你落在我手里,我要一面染个红色,一面染个青色。”
仪?道:“没两样,没有一丝长进。”语调颇有一丝宠溺的味道。
“你长进不少,那会儿一句话都不敢说,现在倒是学会顶嘴了。”扶羲说罢,凑近他耳畔,故意压低了声音,“其实,你是故意变成美玉蹲守在渭水河畔的吧?只是你万万没想到有人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所以,你害怕了,逃开了?”
“……”
山路崎岖,扶羲突然被颠了下,“哥哥,才几步路,就走不动了?”
“……”
扶羲道:“你暗恋赤凰那么久,又不告白,她一点儿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先喜欢上别人怎么办?”
仪?道:“不会的。”
扶羲有点不服气,“怎么不会?信岳忠厚,固曾沉稳,冰夷貌美……”
话说到一半,一阵天旋地转,她连忙勾紧他脖颈,两人连滚带爬地摔作一团,最终卡在一粗壮的树干旁,才停了下来。
四目相对,她就伏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胸前,正欲起身,却被他扣在她后脑的手压了回来。
“不是喜欢乱说话吗?现在满意了?”仪?目光幽深地看着她,眸光里蓄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意味。
扶羲也回望着他,“你想吻我,对吗?”
仪?眸中的欲望忽然黯淡了几分,“你……有些话可以不说出来。”
扶羲眼中划过一丝狡黠,忽地凑近他眼前,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我就是喜欢乱说话,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现在后悔了?”
她刚离开那绯红唇瓣一寸,又被压了回去。她虽在他上面,脑后和腰间却被扣得死死的。
不同于她那轻轻一啄,他的吻霸道而绵长,肆意入侵的唇舌汲取着她口里的空气,辗转揉搓,不让她离开分毫。
“唔。”直到她感觉唇舌发麻,口里不由发出一声轻哼,才被放开。
仪?紧紧地盯着她,眸中翻滚的热浪似要将她焚毁一般,“不让你乱说话,是怕你后悔。”
“哪里会后悔,分明是我占了便宜。”扶羲身子有些发软,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嘴上却不甘示弱,“不错,技术有进步,再接再厉。”
“再接再厉?”仪?幽深的瞳眸眯着了一条危险的线,“这可是你说的。”
扶羲方才还淡定自若的神色,在察觉到身|下之人的反应时,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仪?,现在在外面。”
仪?哑着声音道:“何为‘幕天席地,天作之合’?你在大庭的花山节没见过?”
扶羲尽力撑开她与仪?的距离,“这是白天。”
“白天就白天,你害怕了?”仪?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恰在此时,地面忽然震颤,似有庞然大物在逼近。
“我再往前走几步就是了。”就在不远处,有声音传来。
“好,找到了站那别动,我待会儿就到。”山崖下是另一道空远的回应。
扶羲低声道:“是冰夷和风止戈的声音,快放我起来。”
“不放。信岳忠厚,固曾沉稳,冰夷貌美,那我算什么?难道我不如他们?”仪?固执地圈着她,眼里竟然蒙起了一层水雾。
扶羲本来只是逗逗他,却不想他竟当真了,一时又好笑又得意,哄道:“哥哥,我错了,都是我胡说的。”
仪?道:“不放,除非你夸我。”
树林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扶羲在他耳边飞快说道:“我此生只认你一人。”
仪?撇了撇嘴,似乎并不满意,却也没再为难她,放开了圈着她的臂膀。她心里着急,撑着他胸膛就要起身,却又忽然被什么扯住了,头皮一阵发麻,不禁惊叫出声。
“扶羲,是你吗?怎么了?”脚步声渐趋渐近。
而扶羲这才看到扯着她的是他和她绞缠在一起的长发。她忘记了,方才一路行来仪?横抱着她的时候,说话的间隙她无意识地给两人头发打了结。如今滚缠一番,再难解开。
风止戈似乎距离他们只有一丈之遥。
她正焦躁间,仪?已双指化出一道流光,二人交缠处的青丝瞬时落地。
她这才挣脱,连忙理了理衣衫,回道:“是我,止戈,你们怎么在这里?”
“太好了,果真是你们。”风止戈从树丛中走来,身后还跟着一只大龟。龟壳大如山丘,四脚粗如圆柱,在看到仪?的时候,忽然将脖子缩了回去。
大龟憨态可掬,扶羲不由上前,摸了摸龟壳,“真是雷声大雨点小,还以为是什么怪兽,原来是个胆小鬼。”
仪?轻笑一声,道:“半斤八两。”
风止戈并未听出二人对话中的机锋,只道:“这是冰夷从北冥带出来的玄龟,要放到方壶下面,把整座山驮起来,他正在下面找位置布阵。”
“噢,既是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仪?扫了眼大龟,抬步欲走,却被扶羲一把扯住,“别呀,我还没见过龟驮山呢,留下来看看?”
风止戈忙道:“如果人多的话,能更快一些。五座山呢,现在只布了蓬莱一座。”
仪?陡然拔高了嗓音,“有人那么能耐,又何须旁人帮忙。”
正说着,一银白光影乍然现身龟背,负手而立,仪态万方,唯有素日光亮的银发显露出几分杂乱。自上而下睥睨着他们,未说一言,便欲离开。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某人无所不能,还长了一张貌美俊脸,何须你们操心。”仪?轻嗤一声,“可惜喽,空长一副好皮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龟背上的冰夷怔了怔,“你骂谁呢?”
仪?道:“谁应就说谁喽,真那么有本事,又何苦求人家帮忙?配药,牵龟,连一句谢谢都没有,眼睛都快长角上去了。”
冰夷居高临下地睨了眼,冷道:“与你何干?”
仪?双手一摊,“听到了?他自己说与我没有关系的。”
“神龟,我们走。”龟背上的身影晃了晃,忽地坐下拍了把龟壳,龟首从壳里探了出来,曳尾徐行,却是相反的方向。
仪?就倚在树干上,抱臂观看。风止戈皱了皱眉头,想上前帮忙,可看着冰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踌躇的脚步终是没有迈出去。
扶羲看着仪?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很难不猜想他方才那一番讥讽之语是否与自己在他面前胡说一气有关。
冰夷连布两个大阵,内里必定虚耗,否则也不会连一只龟都奈何不得。可她若是冒然上前帮忙,冰夷是否领情另说,怕仪?首先就要不高兴了。何况冰夷确实太过傲慢,给他点教训也好。
心里正是天人交战之时,见仪?已从龟背上下来,与龟并排而行,拍打着神龟朝山下走去。远远看着倒像个农间放牛的老伯。若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与其说是他放龟,不如说是龟遛他。
风止戈似乎实在看不下去了,张口喊道:“冰夷,别硬撑了。深海的事确实是你不对,你认个错,大家还是朋友。”
冰夷不答,整个人撑在龟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风止戈又扭头看向仪?,“大家一路走来不容易,都是自己人,又何苦置气。”
仪?目光从那虚弱的银白背影上挪开,不发一言。
风止戈只好朝扶羲走近,拽了拽她衣袖,向她使了个眼色,小声道:“你快劝劝呀。”
扶羲心道:是该劝,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不死药,蜚,鲛人,还有她那一通胡言乱语,仪?之所以这么大气性,无外乎这些原因,她确实不能坐视不理。
想到此处,她上前轻扯了扯仪?,低声嘟囔了句。
仪?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什么?没听清。”
扶羲凑近其耳畔,轻轻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仪?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停了一会儿才收回去,压抑不住的唇角勾了勾,“这还差不多。”
扶羲见已奏效,又道:“不看鱼情看水情,救的毕竟是固曾,我们还是帮帮他吧。”
仪?道:“我本来也没想袖手旁观。”
说罢,便拉着扶羲腾空而起,跃上了龟背,冲还在下面的冰夷挑了挑眉,“什么样的神龟,让我来骑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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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夷怔了怔。
扶羲忙道:“你们还傻站着做什么,快上来呀。”
待四人一齐上了龟背,仪?动用灵力驱策着神龟向山下笔直走去。
扶羲这才看到仪?右手手背和腕处都是血色划痕,想来是二人滚下山坡时为杂草所划。划痕不深,却细密繁多,有一处还被石子硌出了个血坑,她不由想起滚下来时一直护在自己脑后的温暖。心中一阵懊恼,又去翻他的左手,却被躲了开。
冰夷在身后一直看着他?,忽道:“现在是流行在头上种草吗?”
扶羲不明所以,顺着冰夷的视线看到仪?发梢处果真沾了许多草木。
不过五神山的草木多为白色,倒也不打眼。扶羲抬手为其拈去头上杂草,“到处拈花惹草,被人笑话了吧?”
仪?盯着她指尖刚捋下来的东西,“别胡说,只是草,哪里有花?”
扶羲撇了撇嘴,垂下眼帘,佯怒道:“草也不行,自己弄。”
仪?看了看她,眸中是化不开的温柔,只因身边有人,也未多言,抬手去拍头顶。
扶羲眸中精光乍现,忙揪住他忽而伸出的左手,在瞥见他袖管里不经意露出来的一小截东西,倏尔收回了目光。又怕被旁人察觉,忙将他按住,道:“别动了,还是我来吧。”
“随你。”仪?压了压唇角。
冰夷轻笑一声,“大荒犟种也有今日呀。”
仪?不悦地盯了他一眼,“彼此彼此,有人自诩清高,如今不也落魄到求人的地步?”
冰夷低声嘟囔道:“没求。”
仪?道:“说什么呢?跟苍蝇似的,敢大点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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