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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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却依旧恍若击石的清泉:“求你了,娘子,不要找人,他们会杀了我的......”
程令宜此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她进退两难,只好询问:“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可这人连喘口气都要歇上两下,除了求她救救自己,哪还有余力回答别的问题。
两人僵持间,连翘却从前方探着头,她瞧见自己娘子站在车厢外却始终不进去,便叫道:“外面这样冷,娘子怎么还不进去?”
听到有人来了,重伤之人眼中瞬间被警惕所占据,抓住程令宜脚踝的手劲更大了几分。
程令宜低头看了一眼他,他嘴唇紧抿,一双鹿眼中泪光点点,虽不言语,但恳求之意溢于言表。却很是惹人怜惜心疼。
阿满也仰着头,虽然没搞懂是什么情况,但与生俱来的同情心还是促使着她拉了拉程令宜的袖子,小声道:“娘这个人好可怜,他会死吗?”
这将死之人已失去了全部力气,垂着头,歪曲奇特、似乎曾被人折断过的手指却紧紧地抓住自己面前这根救命稻草不放,程令宜大拇指搭在食指上,狠狠地摁在关节上。
“没事,我们赶快回去吧,天色不太好,似乎是要下雨了。”
王实甩起鞭子,小车缓缓动了起来。
明明还是白日,天空却变得灰沉沉的,灰尘在空中凝成小小的泥土块,土腥味随着车轮滚过在车后形成一道沙尘暴,昭告着风雨欲来
程令宜小心地跨过重伤的男人,将女儿抱在自己的膝上,才勉勉强强能在车舆中挤下。
“你是哪里人士,什么姓名,伤的这么重难道是逃出来的囚犯?”
程令宜一一审问,不担心这人临死反扑,他若是极凶极恶之徒,必然是要把他赶下车的。
“我……”他唇瓣干裂,声音好像努力从口中涌出来的一样,听不太真切。
“娘,他想喝水。”阿满又是好奇又是害怕。
程令宜皱着眉,上哪去给他找水去。现下她总算有功夫再次仔细打量这个人,除了漂亮的眼睛,他浑身上下简直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几乎可以看见皮下的骨头。
他身上穿的衣裳不禁破败不堪还单薄不已,几乎可以说是只有一层布,也不知这般寒冬腊月,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又身着单衣,是怎么活着撑到现在的。
唯一有些奇怪的,是他腰间挂着的一个香囊,虽然沾有污垢,却模样精致,程令宜也不同他客气,一把扯了下来。
香囊上除了两枝柳枝以外并无格外的图案,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图案却令程令宜双手发抖,视线不断地从那人的手指到香囊来回打转,惊异万分。
这香囊与那日卫铎递给她的帕子上绣工一模一样,这种江南来的少见绣工,再加上那几根弯曲的手指,怎么可能会如此巧合?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可是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