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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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晌午,一辆马车停在了程家门口,马车四四方方,极显阔气,卫铎从跟在一旁的高头大马之上翻下身来,将阿满抱上马车。
程令宜跟在后面,一只手搭车较,一只手轻扶车门框,冲卫铎微微笑了笑,进了车舆。
李大嫂昨天让连翘中午到自家吃饭,故而只有程令宜和阿满两人。
车舆里空间很大,坐上三四个人都不会觉得挤,从小几到地面都铺着厚垫子,阿满刚上车就由衷地“哇”了一声。
眼见帷幔合上,车夫缓缓启动马车,卫铎跨上马,不紧不慢地跟在马车旁,同车舆并肩前行。
街上人声嘈杂,阿满坐在车舆中兴奋极了,转着眼睛不停到处看,程令宜含笑看着女儿,忽听车窗外传来一声轻唤:“娘子。”
卫铎盯着那扇小方窗,一只如玉素手轻轻撩开纱帘一角,却没露出手的主人。
他嗓中轻嗑两声,道:“娘子,那日的神医,我派人去查了,得了些许线索。”
“嗯?”那双手将帘子又撩的向上了些,卫铎看过去,可惜因为骑着马,只能俯视,不然兴许可以瞧见她小巧的下巴。
“这位神医是七年前离开京城的,离开的原因没人得知,不过听闻他本人只为合眼缘之人治病,至于这合眼缘是个什么说法,却是很难评判,既有富贵人家,也有路边乞儿,因此有人说是他是不愿摧眉折腰侍权贵才离开的。”
程令宜眼神凝在窗台上,从那里可以看见马蹄踩在大路上,踢起石子,溅起新雪化成的湿泥。
神医既有“神医”一名,想必在权贵中也颇富盛名,自然免不得被权势所压。
“除了那次军中可能是他以外,最后一次得到他的消息,是在六年前,他在附近的郸城,救下了一名小乞儿,当时众人皆看到一个带着两个童子的白衣人,从马车上下来,在街边将一名浑身脏污不堪、半死不活的乞儿治活了,虽然没人瞧见他的样貌,但有人说......”
“这名神医虽然没有露出样貌,却露出了一双手,手指畸形弯曲,很独特。”
郸城,不过两年就从郸城去了北方,这位神医不知此刻又会在何处。
程令宜皱起眉头,想到要寻访这位神医,难度恐怕不亚于大海捞针,正思索着,又听窗外人继续道:“当初那童子在我军中留下了治疗疫病的方子,写在一张手帕上,昨日,我叫人把它找了出来。”
透过窗外的亮光,程令宜瞧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张手帕,递了过来,连忙伸手接过,两人手指短暂地纠缠,随即又极快地分开。
程令宜仔细将帕子展开端详,帕子中央写着几个药名和用剂,字迹狂放,一角绣着几条交叉的柳枝,只是绣发似乎并不是京城这边所用,当初姨母得了几卷布,花了大价钱请了苏杭的绣娘为几个姑娘做衣裳,这帕子的绣法倒是与那很是相似。
卫铎骑着马,视线定在拉下帘子的小方窗上,继续道:“当初那童子自称是奉了师傅的命,前来治病,待了几日,军中证明了那药方确确实实有用后,便急急忙忙地要走,说是师傅和师兄行在前面,他们计划要周游全国,可是自己的驴子比他们的瘦,怕追不上了。”
“那扎营之地几乎已到极北,想来他们从京城先去北方,又计划再从西方绕向南方,刚刚好周游全国,四年,若是不急不切,那便应该还呆在南方,当然也不排除因着某些事而固定在一地的可能。”
程令宜将帕子折好,小心地塞进怀里,闻言有几分感激,不过才几日他便已经查出了这么多消息,倘若只有自己一人,恐怕就是猴年马月也不会再多知道这有关柳医师的旁事了。
卫铎手拉在缰绳上,既不叫马儿走的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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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叫他落后了马车,终于听到车舆中程令宜温温柔柔地道谢:“多谢你将此事放在心上,若是没有你,恐怕我便只能在这京城白白等着他主动现身了。”
他只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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