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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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般金贵,连药都因为苦而不愿意喝,赔礼道歉不知愿不愿意接受。要是再冻出一点毛病,那这郎君家里人岂不是要来找麻烦?京城里满是王公贵胄,随便动动手指就能给普通百姓掀起一场灾难,自己又是个具足无亲、没什么依靠的寡妇,好似驾着一叶小舟行于江中,怎么能抵抗这样的巨浪呢。
程令宜在心底埋怨自己做事不稳妥,惹出了这等麻烦。
她握着那块玉,撑在他的胸膛上,连翘正好进屋,见状连忙过来帮她。
“娘子,我帮你把这人挪开,他一直抓着你,你就没法去歇息了。”
连翘将他搭在程令宜脖颈上的手臂扒拉开,又试图去掰他抓着程令宜的手。
感知到有人要抢夺自己手里的东西,少年使了劲,细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抓的更牢了,将程令宜的手紧紧裹住,半点也不愿放开。
程令宜配合着连翘,试着收回手,少年将整张脸都埋在了两人相握的手上。
她愣了愣,有湿润的液体慢慢从两人的指缝中渗透进来,将掌心淋的一塌糊涂。
他哭了?
程令宜叹了口气,看着他轻轻抖动的肩膀,停了挣脱的动作:“连翘,别弄了,去给我那床被子吧。”
“啊?”
“他一直不松手,我就在趴在床边睡好了,正好夜里他若是烧的更严重了,还能及时发觉。”
少年伏在她的手上,虽然动静并不大,却好像哭的很是伤心,额前的刘海和汗水、泪水混在一起狼狈地扒在他露出的雪白色脸颊上。
程令宜替他将不怎么舒适的碎发拨开,趴在床上合上了眼睛。
得力于前一夜的手忙脚乱,她这一觉睡的格外实在,睡到有些醒意时,只感到一只手轻轻拂过她的面颊,好像带着眷念触碰着什么似得。
她挣扎着掀起眼皮,果然不是幻觉,昨日那晕倒的美少年正在用手不知在她的脸庞上方做着什么。
程令宜心里重重地一跳,几乎是瞬间就站了起来,可一夜过去了,他竟然还抓着她的手不放。
还没等她开口,少年却先倒打一耙,委屈巴巴道:“阿姊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程令宜胡乱地拨开碎发,原来他刚刚是在帮自己。
“这位郎君,你家住哪里,姓名是什么,我门外布置的机关误伤到了你,实在对不......”
话头被截住,少年整个人覆了过来,将头埋在她的颈窝,
毛茸茸的碎发蹭的有些痒,程令宜被滚烫的少年气息笼罩,整个人都呆住了。
热气透过两个人接触的衣裳渗透,贴敷在皮肤上,他火热的身体即使隔着布料也难以阻挡,不加掩饰地攀附了上来。
叩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程令宜猛地推开少年,站起身,连翘进了屋,又端来了一碗新煎的药。
少年坐在床上,似乎对她推开自己有些不解,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目不转睛地望着她:“阿姊为什么要推开我?阿姊说的我都听不懂,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程令宜没有回话,又伸手去触碰他的额头,他乖巧地一动不动坐在原处,一双含情的桃花眼黏在程令宜的脸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