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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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附近的几条街上住着的大多都是些做普通生意营生的老百姓,虽然个人性格不同,偶有摩擦,却都掀不起大风浪,还勉勉强强算得上和谐。





唯一一家人有些例外,便是那日早上对着程令宜吹口哨的泼皮。





泼皮叫马来,三十多岁了,没什么本事,平日里游手好闲,成日在街上闲逛,与一些同样的狐朋狗友勾肩搭背,不论是偷东西,又或者是调戏妇女,只要是人人所认为的坏事,他偏偏当做了安排,非要一个不漏都做个遍才好。





按理来说,这样一个恶霸,自然应当是人见人嫌、狗见狗厌,不过他胆敢这样胆大包天地做尽坏事,还没人治,自然是有人在背后撑腰。





马来的舅舅在朝中任职,官做的还不小,正是那京兆府里给府尹手下跑腿的,颇得亲信。谁要是试图去告他侄子的状,便得先估量着自己有没有那本事能和这“大官”碰上一碰。





因此,人人虽都掩了房门对他骂上一句“狗仗人势”,却不敢得罪了他。





程令宜打眼的容貌让这泼皮几乎在她刚嫁过来时的第二日就注意到了她,只是当时她那位高大挺拔的丈夫还在家中,怕被她丈夫两拳打死,马来硬是熬到了他参军后的两三年。





偶尔是言语调戏,偶尔是油腻的眼神,只是程令宜却不像他所以为的胆小妇人,对着他的勾搭,她总是会想办法用些小手段反击回去。





不过,美貌而弱小的妇人不痛不痒的反击,对于歹人来说,似乎更像是挑逗。





毕竟,只是自己高高生长在枝头的梅花,也总有闲人会想尽办法要从枝头将它扯下。





马来同住程令宜对门的老头站在一处,眯着眼睛,他鼻尖一颗又大又红的胞痘,里头的脓水几乎要破壳而出。





他用手对着鼻子扣了扣,一旁的老头有些嫌弃,好在他的皱纹能盖住所有情绪,不大看不出来他正在悄咪咪地撇嘴。





“这程娘子穿成这样倒还别有一番韵味。”马来咂咂舌:“多亏她那个人高马大的丈夫死了,不然还瞧不见她穿成这样一身白呢,真好看,跟个仙女似的。”





老头没说话,马来又拿肩膀怼怼他:“喂,老头,你怎么不说话?”





老头不自觉地朝一旁挪了挪步子来避开他,又不得不答话道:“程娘子是正经人。”





“你这老不死的什么意思,老子我难道就不是正经人了?”





马来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吓了老头一跳,忙慌不迭地找理由给自己开脱:“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房里都有人了,程娘子总不能过去做妾吧。”





“哼,不给她弄回家,那给养在外头做姘头也行。”马来边扣着鼻子,边笑,那鼻子在他的搓揉下变得红红的,极为显眼。





老头听了这话,看看他又看看站在院中的程娘子,心道造孽,便借口有事自己关了门回屋里去了。





程令宜一看见马来就知道他又要找事,往日里她还能等着郎君回来教训他,现下这盼头算是没了,她只能一个人对上这恶霸。





他定然不会因为她没了夫婿就可怜她放过她,如今失了唯一的顾虑,说不定要直接纠缠上门了。





既然总是要想办法让他知难而退,越早便越好。





程令宜不动声色地收回眼神,垂下眼睫,一副安静娴淑的模样,她拽了拽女儿的小手,半蹲下身子,似是梳理她的发髻,实是趁此背过身子,在女儿耳边说了些什么。





待站直身时,阿满一把甩开母亲的手,撒欢似的跳下台阶,冲进抬着箱子的家丁中。好在这些人都修习武功,只是嘈杂了片刻,便迅速闪开身子,以防撞到这鲁莽的孩子。





程令宜站在原处,惊呼一声,显然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喊道:“连翘,快捉住阿满,别让她妨碍了大家搬箱子。”





连翘在程令宜跟前带了许多年,只消一个眼神,便知道自家娘子心里在想什么,听了这话,丢下扫帚,冲进院子。





一大一小老鹰捉小鸡似的在院中乱窜,等连翘把阿满搂进怀里,才猛地喘了几口气。





“你看你,就知道乱跑,都差点把这些大哥哥给撞翻了。”连翘假模假样地数落了两句,忽的指着地上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唉,那是什么?”





她捡起对着太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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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晃,大着嗓门笑道:“军爷,这不是卫家军的腰牌吗,快收好,我听说卫家军军纪严苛,要是卫小将军知道你们来送东西还丢了腰牌,肯定要埋怨我们家院子地不平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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