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毒缠经脉药难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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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小厨房那边,查到了。”
  

  

  
“说。”
  

  

  
“这几日的药负责分拣、泡药的,是个姓钱的婆子,在府里当差六年了。”凌风声音发沉,“属下拿人时,那婆子已经死在自己屋中,仵作验过,是中了一种见血封喉的急毒,必是被人灭口无疑。她枕头底下,搜出一锭金元宝,还有半包没掺完的醉心草。”
  

  

  
“那锭金子的来路,查得到吗?”
  

  

  
“金子是官银,早就熔过,追不到主家。”凌风顿了顿,“可属下在那婆子屋角,发现半张烧剩的纸,纸上的暗纹,是苏府旧年用的笺纸。”
  

  

  
是了。苏?那样的人,怎么会把全部赌注都押在一场兵变上?
  

  

  
他早知自己可能事败下狱,便早早在赵琰的药里埋下了这根引毒的暗线。他要算的,就是赵琰收网之日必然通宵劳神,只要再添一场寒冻,这毒便会自己发作。
  

  

  
明面上的兵变是弃子,是声东击西的幌子。
  

  

  
藏在药里的这根草,才是他留给赵琰的、真正的索命符。
  

  

  
“好深的算计。”沈知意低低道,指节攥得发白,“一个在府里当差六年的婆子,被人说买通就买通,说灭口就灭口。凌风,这王府里,还藏着多少双别人的眼睛?”
  

  

  
凌风垂首,羞愧难当:“是属下护卫不力。”
  

  

  
“不怪你。”沈知意摇头,“从今日起,小厨房的人,全部换成你跟世子信得过的心腹。爷的每一剂药,我亲自抓、亲自煎、亲自喂,银针试毒,一刻不离人。太医院那份例药材,单独封存查验。钱婆子的尸首好好处理,不要声张,对外只说她暴病打发去庄子上了。我倒要看看,断了这根线,背后的人还会不会再伸手。”
  

  

  
“是!”
  

  

  
“还有。”沈知意叫住他,目光落在那半包醉心草上,“钱婆子中的灭口毒,与牵机引同源,都出自北戎王庭。苏?手里是怎么会得到北戎王庭秘药的?这条线,你顺着往下查。”
  

  

  
凌风心头一凛,领命退下。
  

  

  
屋里重新静下来。沈知意走到床榻边,替赵琰掖了掖被角,指尖触到他依旧微凉的脸,心口又是一揪。
  

  

  
苏?已经下了天牢,可他藏在暗处的刀,却一把接一把,才刚刚出鞘。
  

  

  
赵琰这一昏,便是整整一日。王爷与王妃那边自然是瞒不过,过来了四趟,皇帝那边靖南王也亲自去说了情况。
  

  

  
沈知意则守在炕边,寸步不离。趁着他昏睡,她让流云把自己陪嫁带来的那只樟木药箱搬来,从最底下取出两样东西,一本是母亲林婉留下的手札,纸页已经泛黄;另一本,是此前在林氏旧宅寻得的半本残卷,封皮上两个字被火燎去了大半,依稀可辨“凤栖”二字。
  

  

  
她就着窗光,一页一页翻,两相对照。
  

  

  
母亲的手札里,记着凤栖梧的毒性、走势,也记着一套以九杀针逼毒、护脉的针法;那半本残卷上,则详详细细画着施针的穴位、深浅、时辰。两本书你缺我补,竟让她将这套解毒针法补全了七八成。
  

  

  
可翻到最后,她的手却僵住了。
  

  

  
残卷的最末,关于“凤栖梧花蕊如何采收、又如何与诸药君臣配伍”的那一页,被人齐齐整整撕了去,只留下一道参差的纸痕。
  

  

  
最要紧的那一页,偏偏没有了。
  

  

  
她凑近了,就着天光细看那纸痕。断口边缘早已泛黄发脆,是多年前撕去的,绝非最近所为。
  

  

  
沈知意的指尖在那道旧痕上缓缓摩挲。不是有人近来偷走了它,是当年藏这书的人,亲手把这一页撕去另行藏匿了。是母亲,还是舅舅?
  

  

  
她不死心,又去翻母亲的手札,翻到手札最后几页,指尖忽然一顿。
  

  

  
那里一行极小的字,写在页脚的边角上,墨色比正文浅了许多,像是母亲当年随手记下又不愿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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