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南风馆做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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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春桃虽不情愿,却也不敢违逆,端着汤盅,不情不愿地往书房去了。书房内,赵琰依旧对着密报出神。春桃敲门进来,将汤盅放在案上,垂首道:“世子爷,世子妃让奴婢给您送汤来,说您用眼多,百合能清心明目。”
赵琰的指尖动了动,目光落在汤盅上,眼底的冷硬柔和化开,嘴上却依旧冷硬,语气还有着几分不耐:“知道了。书房不缺吃的,不必特意送。”
春桃心头一堵,却也不敢多言,福了福身便要退出去。凌风正欲跟着送她出门,却听见赵琰忽然开口,语气严肃:“汤不错。”
凌风怔愣片刻,连忙追上春桃,轻声转达:“春桃姑娘,世子说,汤不错。”
春桃愣了愣,随即气鼓鼓地转身往凝梅苑走,一进门便对着沈知意一板一眼地学:“小姐,世子爷说了,‘汤不错’!”
沈知意抬眼瞪了春桃一眼,“多嘴。”
春桃撇了撇嘴,却也不敢再念叨,乖乖退到一旁。
晚膳刚用完,门房的小厮就过来传话:“世子妃,世子出府了,吩咐外院的锁晚些再落,世子要回正院歇息。”
沈知意混沌的心神稍稍清明了些。她抬眸,看向窗外凝梅苑的灯火,唇角那点因“汤不错”而泛起的浅淡笑意彻底敛去,淡淡应了声:“知道了。”
凝梅苑外头,秦管事还在泥地里哼哧哼哧地挖土,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咒骂和哀嚎。
屋内,红烛摇曳,暖光映着沈知意的侧脸,添了几分柔和。她屏退众人,独坐妆台前,指尖轻捻鬓边珠花,慢悠悠卸去白日的钗环。乌发如瀑垂落肩头,眉眼间带着几分清浅倦意。
她将鬓边最后一支珠钗取下,放在铺着软缎的妆匣里。慢慢地用乌木梳理着长发,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
赵琰……
想起这个名字,她梳头的动作顿了顿。他时而的维护,时而的疏离,让她看不真切。
“小姐。”流雨悄无声息地进来,“世子,去了南风馆。”
沈知意执梳的手稳如磐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嗯。”她淡淡应了声。
流雨一怔,见她毫无反应,忍不住又道:“还点了馆里最红的两个……”
“知道了。”沈知意打断她,将木梳搁下,“你们守好凝梅苑的门,别让人钻了空子,比什么都强。”
“是。”流雨见她神色如常,心头虽有疑惑,却也不敢再多问,躬身退下。
南风馆。
京城最负盛名的销金窟,此刻正灯火如昼,靡靡之音绕梁不绝。熏香与酒气混杂,甜腻得让人骨头发酥。往来皆是衣香鬓影的纨绔勋贵,笑语喧哗,却在门童一声高亢唱喏里,瞬间凝住。
“靖南王世子到??!”
一句话像在滚油里泼了瓢冷水,整个大堂的喧闹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赵琰一身绛紫锦袍,衣料华贵,腰间挂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大摇大摆地跨了进来。那张覆在脸上的银面,在灯火下泛着冷光,成了全场焦点。
“啧。”
他环视一圈,薄唇勾起,随手将一袋沉甸甸的金锞子丢给迎上来的管事:“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最俊的人,都给爷叫到天字一号房!”嗓音朗朗,满是纨绔子弟的嚣张跋扈。
顿了顿,语气冷了下去:“谁若是吵到爷喝酒,自己掂量掂量后果。”
众人噤若寒蝉。先前还喧闹的大堂,竟只剩丝竹声怯怯萦绕。赵琰唇边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懒懒散散地拾级上楼,径直进了最深处的天字一号房,“砰”的一声关上门,将外头所有的窥探与喧嚣,尽数隔绝在外。
门内,早已候着两人。
方云景一身月白锦袍,摇着折扇,眉眼间尽是吊儿郎当的散漫。另一侧的林清则着淡紫色长衫,身姿清瘦,眉眼清冷,周身透着一股疏离气,见他进来,只微微颔首,未发一言。
便是这副清冷模样,在外头却传得沸沸扬扬,说他是靖南王世子放在心尖上的人,是那传闻中赵琰的断袖良人。
赵琰脸上的狂傲浪荡,在门关上的瞬间便褪得干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