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南风馆做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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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屏退众人,取出那枚刻着“苏”字的玉佩。
是谁把它放进她的妆台暗格的?又是想告诉她什么?
正思忖间,春桃轻步走进来,神色肃然,压低声音道:“阿福捎来消息,说是杏林春近日来了个陌生同行,天天在门口转悠,盯着进出的客人,还打听抓药方子,形迹可疑得很。伙计们怕出事,不敢声张,只悄悄传给您。”
沈知意指尖收紧,攥住了那枚玉佩。
“明日换消息给阿福,此事莫要声张。让铺子里的人照常营业,多加留心便是。另外,再放消息出去,就说杏林春库存不足,近期不再接大宗订单。”
春桃应“是”。
另一边,赵琰回了书房。案上摊着陵县灾情的密报,墨色字迹密密麻麻,字字皆是关乎民生的急务。可他捏着狼毫,半天没落下一笔。
凌风进门见他目光落在窗外,顺着望去,竟是正院的方向。
狼毫落下,在密报边缘洇出一个墨点,他才回神,蹙了蹙眉,将笔搁下。
凌风垂首敛目,连余光都不敢往主位上瞥。他跟了赵琰十多年,从幼年丧母到如今王府理事,自家主子向来杀伐果决、心思难测,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竟是头一遭见。
案上那封陵县灾情的密报,墨迹早已干透,字字皆是关乎民生的急务。可他捏着狼毫,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一字。
窗外暮色四合,寒星初缀。凝梅苑的方向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细碎如揉碎了的暖玉,浅浅映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冲淡了几分眼底常年的冷淡。
赵琰靠进椅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节奏凌乱无章。那双能洞察人心的眼,此刻却有些涣散。他想起方才怀里那团温软,想起她挂着泪珠的睫毛,又软又娇的控诉缠在耳边,一种从未有过的烦躁从心底窜起,烧得他四肢百骸都不舒坦。
正心浮气躁间,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世子爷。”是沈知意身边婢女的声音,怯生生的裹着些拘谨。
凌风抬眼瞥了赵琰一眼,见他眉眼间覆着冷意,未发一言,便上前一步开了门。
春桃福了福身,低着头不敢往里看,视线垂在地面,轻声问:“世子爷,世子妃让奴婢来问您,晚膳可要一道用?”
赵琰的指尖一顿。灯火下,他面具的轮廓显得格外冷硬,连带着他的声音也像是淬了冰,半分温度也无:“不必等我。”
春桃心头一紧,寒意直往头顶冒,忙不迭应了声“是”,几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连门都忘了轻轻合上。
书房的门重新合上,隔绝了外头最后一丝暖光。赵琰闭上眼,用力揉了揉眉心,将脑中那双湿漉漉的杏眼,强行挥去。
凝梅苑正院内室。
烛火摇曳,暖光漫洒,沈知意坐在灯下,正慢条斯理地将混在一起的薄荷与金银花种子,一粒粒细细分拣。
流露站在一旁,看着她指尖翻飞,动作又稳又静,可眼底却没什么焦距,似是在走神。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安安静静地立着,不敢多嘴。
挡风帘被掀开,春桃一阵风似的进来,“小姐!”
沈知意手上动作未停,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嗯”了一声。
“世子爷他,让您自己用膳!”春桃跺了跺脚,急声道。
沈知意终于停下了手,她捏着一粒细小的薄荷种子,在指尖轻轻捻了捻,唇角勾起极淡的笑意:“知道了。”
她将那粒种子丢回锦袋里,“摆膳吧。”
春桃更急了:“小姐!您就不担心吗?”
“担心?”沈知意抬起头,看向春桃,那双杏眼里平静得像一汪古井,没有半点涟漪,“为何要担心?世子爷是做大事的人,公务缠身本就不易。我们做内眷的,安分守己,不扰他心神,不给他添乱,才是本分。”
说罢,她顿了顿,又轻声吩咐流苏:“去小厨房,让流霞炖一盅百合汤,少放些糖。世子爷连日处理公务,用眼必多,百合清心明目,给他送去正好。”
流露一怔,随即连忙应下:“是,小姐。”
春桃却气鼓鼓的:“小姐!他都那样对您了,您还给他炖汤?”
沈知意瞥了她一眼,:“他是世子,也是我的夫君。公私分明,不必置气。快去帮忙。”
晚膳很快摆了上来。八仙桌上,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得宜,还有一盅赵琰先前吩咐的冰糖燕窝。
地龙烧得暖融融的,暖意裹着饭菜的香气漫满全屋,连窗棂上都染上湿??的水汽。可沈知意独身一人坐在桌前,看着满桌温热的菜肴,只觉得这满室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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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不如福寿宫门前那几步路。
她执起银箸,夹了一筷青菜,慢慢放进嘴里,味同嚼蜡,无什么胃口。往日里觉得鲜美的菜肴,刺客却是连一丝滋味都尝不出来了。
不多时,流苏端着百合莲子汤进来,汤色清亮,香气淡雅。沈知意亲自拂了拂汤盅边缘的浮尘,轻声吩咐春桃:“你亲自送去书房,给世子爷。记住,莫要多言,放下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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