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对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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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我的人?”宁欢颜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那鹰隼扑面时的尖喙和羽翼。





在此之前,邬弋野在呼出长哨之时,曾瞥过她一眼,露出了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笑,邪性、蔑然,不怀好意。





她眉心突地一跳,疼痛难忍。





要害她的人,难道不就是这少主么?





苏嬷嬷走到门口,对传话丫头道:“公主方才转醒,我实在走不开,可否,”





“嬷嬷,”宁欢颜出声唤住:“我们一道去看看。”





“可您的身子……”





宁欢颜抿抿干涩发白的嘴唇,摇头道:“不碍事。请她回话,我们片刻后便到。”





她在榻上静坐片刻,慢慢饮尽半盏温水,才由侍女扶着起身。净面,梳头,更衣,又好好地用了小半碗温粥。





面上血色仍淡,力气却回来些许。只是心底那依旧充满惶惑,如同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坠着。





踏入正堂,肃静之气扑面而来。





邬母端坐主位,柳珠在左。





堂下跪着一侍女,伏身在地,面前赫然摊着那套烧去半幅袖摆的枫红骑装。





“公主请坐。”柳珠见她进来,并未起身,只略一颔首,目光便落回堂下。





宁欢颜回礼,被邬老夫人招手唤至身边坐下。





手背忽地一暖。





老夫人粗糙而温厚的掌心覆上来,压低声道:“公主,今日必给你一个交代。”





担心公主觉得不够重视,邬老夫人又道,“北境来了军报,他们兄弟赶去督军府了,一时回不来。”





这便是在同她解释邬弋野不在场的原因,宁欢颜并不在意,他不在才好。





想到昨日他如何呼哨那银鹰落在她肩头,险些将她扑下悬崖,她就恨不得此时堂下跪着受审的是这个混蛋。





“棉香。”柳珠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当着公主的面,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在衣裳上动了什么手脚?”





堂下那名为棉香的侍女,听到“公主”二字,伏地的肩膀剧烈一抖。





随即,她竟诡异地低声笑了起来。





“夫人既已查得清清楚楚,又何须再问?是特意要奴婢再说给尊贵的公主听一听么?”





这声音……





宁欢颜眸光一凝,投向那张缓缓抬起的脸。





果然是她。





新婚夜东暖阁外,那个声音清脆、语气不甘,做着少主夫人梦的年轻婢女。





四目相对。棉香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怨妒,像淬了毒的针直刺过来。





这种眼神,宁欢颜在宫中见得太多:欲望撑破了皮囊,却又求而不得,于是最终化为恨戾,将满腹的不甘愤恨尽数发泄到他人身上。





她虽不喜这种人,却暗暗庆幸。





这种恨意直白,汹涌,甚至有几分可悲的肤浅,倒比那些藏在笑意后、看不清摸不透的杀意好应付得多。





再结合那晚这婢子说过的话,不难猜出她的动机??是为她家少主。





宁欢颜暗暗地想:的确符合情理,也解释得通,但这理由未免太过俗套且荒谬。





这婢女不会以为杀了她,自己就能坐上少主夫人的位置?照她看,这邬家少主对女人可谓是没有丝毫的兴趣。





棉香跪支着身体,轻描淡写:“抹了薄青草。”





“薄青草?”宁欢颜轻声念。





柳珠连忙解释:“公主有所不知,这薄青草乃是北地特产的药草,可引得飞禽发性,附在织物上无色无味,唯有通过火烧才能显出青色。”





“只是后悔,”棉香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打断了宁欢颜想继续追问的意图:“后悔抹得太少!竟让她活下来了!那些畜生,怎么没当场将她撕碎啄烂呢!”





“放肆!”





“砰”一声闷响!邬母手中的拐杖脱手掷出,狠狠砸在棉香肩头。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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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仆妇连忙捡回拐杖。棉香却似感觉不到痛,目光掠过怒不可遏的邬母,最终死死钉在宁欢颜脸上,格格笑道:
  

  

  
“老夫人今日动怒,可比得上少主被迫娶她时,心中郁结的万分之一?”
  

  

  
“少主被逼着娶她的时候,怎么不见老夫人动怒?我帮少主除掉让他不开心的贱人,本就是一个奴婢该尽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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