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轻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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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一错,邬弋野轻手轻脚地落了地,四顾一看,房中果然暂时无人。





几个时辰前,他跑了趟府中的匠作坊,亲手用细铜丝缠绕、固定、打结,勉强将碎裂的宝石重新拼成一块。





扯掉最后一段铜丝,举起那只珠花对光瞧了一瞧,心下稍舒:铜丝束尾被他用巧劲扣得死死的,绝对比她原先镶嵌的工艺牢固许多。





并非是特意跑这一趟,要不是看在她昏迷不醒的份上,他才懒得折腾这些华而不实的玩意儿。





把修好的珠花悄悄还给她,权当是个赔礼,此后谁也别招惹谁。





邬弋野揣着珠花,漫不经心地回了栖阳院主屋,偶尔倚在墙边听听隔壁东厢房的动静。





行军之中,他常俯身地听奔马之声,练出一双好耳力,隔壁人声微动皆隔着窗户墙壁纳入耳底。





来来回回听了七八次,屋中终于只剩清淡的呼吸,他抓上珠花,翻过后窗跳了进来。





东暖阁的床榻设的离后窗不远,才一落地,便看见微黄烛光下静静躺着的女子。





脸色已稍稍恢复些血色红润,一双凤眼轻阖,静美宁和,唯独一对秀眉轻蹙,似还未从白日的惊怖中醒来。





伤得真有这么重?





邬弋野蹙眉走到榻边,弯腰。





迟疑一瞬,两指按在她眼睑上,向上一撑。





瞳仁清澈,映着烛光,尚有细微反应。





伤得也没有那么重吧……从前他把兄长从尸山里抢出来的时候,眼里可全泡着血。





他松开手,直起身,指尖残留的触感却挥之不去。





她的眼皮,怎么……是滑腻腻的?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从指尖倏地窜遍全身,微微发烫。





他收回目光,去屋门口晃了一圈,吹着冷风,思忖着该把珠花放在何处。





榻上?会不会太过刻意?





床头矮几?不行,凭空出现,叫别人看见以为闹鬼了。





橱柜角落?她那脑子能发现吗?





干脆等她醒了,大大方方拍在她面前:“你的东西我替你找回了,两清了!”





那他……偷偷翻窗进来做什么?





邬弋野站在原地,盯着一只小小的珠花,罕见地生出了迷茫。





“麻烦。”他指尖抚过珠花的金丝,想起她努力扮乖的模样,自言自语。





要不直接塞她手里?她迷迷糊糊的,醒来指不定以为自己摔下之前抓住的呢?





下定了决心,邬弋野悄声走到榻边,一边观察着沉睡之人的动静,一边轻轻掀开衾被。





那只手露了出来。





血迹与污渍已被仔细擦拭干净,只留下暗紫色的淤痕和尚未完全愈合的细碎伤口。五指都被洁净的细白纱布妥帖包裹,裹得厚厚的,比原本纤细的手指粗了一圈。





他忽然想起兄长下午的话:“她从前大概也不曾遭过这样的罪。”





邬弋野默然半蹲下来,将珠花放进她摊开的掌心。





刚放稳,珠花便骨碌一滚,从她绵软无力的指间滑落。





他不死心地又试,这次用双手配合,一手稳住珠花,另一手尝试着,极轻地去拨弄她微蜷的手指,想让她握住。





仅仅是隔着纱布极浅的触碰,那异常柔软的触感再次传来。





方才指尖上残留的感觉又从他脖颈、后背蹿过。他心头一跳,像被什么烫到,倏地收回手,霍然起身。





“皮这么嫩……”他盯着那只裹成馒头似的手,心底莫名烦躁,“还能抓住石头,算你命大。”





才一撤开手,她虚拢的手掌慢慢松开,珠花又骨碌骨碌滚了出来,从榻沿一路滚到他脚边。





“……”邬弋野看向躺在地上的珠花,一时无言。





他真是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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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还指望她能迷迷糊糊以为是自己抓着的。这珠花上明晃晃新缠的铜丝,怎么解释?
  

  

  
要不哪天找只狗来,假装是狗从山里叼回来的?至于铜丝哪来的,他一概不知。
  

  

  
他俯身捡起,放弃还珠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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