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深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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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觉得,殿下还是跟以前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就好了。”盼春轻吟,“聪不聪明这件事,哪有什么标准呢?读书读得好算聪明吗?读书读得好不懂兵法,那算聪明吗?”
许穆想着,那应该叫术业有专攻。
盼春道:“我记得殿下以前最喜欢去御林军的校场跟卫小将军玩。现在回来这么长时间,一次也没去过。想来殿下是改了性子。奴记得殿下以前为了学箭术吃了不少苦。弓都拉断了几只,手指头也肿了好几个月。”
许穆往盼春怀里拱了拱,闷声说:“我知道了,知道了。学习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时间积累。我以前不好好学习,现在就要吃学习的苦。”
盼春跟许穆说这些,只是希望许穆能想起以往自己努力学习技能时候下的苦功夫。
她拉弓好,仅仅是因为她日日去御林军校场练习的缘故,不是?的。
现在她刚开始学习,很多东西只要多读多看,自然明白。
盼春就跟她的名字一样,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宛若春日的暖阳,暖住了许穆的心。
盼春轻轻地拍着许穆的背:“殿下快睡吧,明天还要去学堂呢。”
一想到明天要去学堂,要见到杜景行,许穆就不想睡了。
她死死地赖在盼春的怀里,不让盼春走。
盼春看出一点端倪,试探地问:“殿下真的是一点都不喜欢杜三公子了?”
许穆立即坐起来心虚地嚷嚷:“我、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杜景行?!”
盼春望着许穆说:“奴记得殿下出宫前,每日去弘文馆上学的最大动力,就是去看杜三公子。”
许穆立即狡辩:“春妈妈,我那是年少无知!”
许穆想了想,又接着问:“春妈妈,你没觉得最近杜景行行为很怪吗?我怎么记得我以前找他说话,他都是对我爱答不理的。怎得最近忽然对我态度好了很多……不对,不是态度好了很多,是变得极其殷勤!”
盼春其实也看出来杜景行跟之前有些不一样。
可这事要怎么说呢?
也许就是许穆开始躲他了,他才觉得自己以前做得太过,想要重新弥补?
这事没法说。
盼春哄许穆睡觉,便岔开许穆的思路,道:“今日殿下去拜访太傅,京兆府尹戴天和家的五姑娘来给殿下送了请帖。请殿下后日去戴府参加她的及笄宴,殿下要去吗?”
许穆闭着眼,缓缓道:“我与戴五姑娘有一面之缘,我回宫穿的衣裳也是借她的。她有心请我参加她的及笄宴,很该去一趟。春妈妈,明日白天去长嬉殿内库取一匹陛下赏赐的流光锦,再取一身我没穿过的衣裳。衣裳与布匹我都要带去给戴五姑娘当做谢礼。”
盼春应下,许穆不再说话。
盼春见许穆有了困意,便扶着许穆躺下,给她盖好了被子,悄悄地退了下去。
等盼春走了,许穆又睁开眼,翻了个身望着窗外独独地挂在天边的一轮明月。
先不说称帝这件事,日后若是她想在朝堂上有话语权,就必须有幕僚。
能找白沧州当幕僚是好,可是他日后若是成婚了,有了自己的府邸,就更不能时时来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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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抛开白沧州不提,日后能在朝堂之上只手遮天的就只剩任溪知。
但任溪知这人不好驾驭。
他从小时候吃得苦太多。在那种生活条件下,他还接管了任家在朝堂上的势力。
这样一个心思城府堪比白沧州、手段阴狠的人,会心甘情愿地成为她的幕僚吗?
若是她跟任溪知摊牌说许多年后东陵会灭国,任溪知会不会把她当成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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