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箭杀孙赖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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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铁尺砸中他的鼻梁。



    帮众仰倒在门槛上,胳膊扫落油灯。灯油泼上契纸,火苗顺着纸页迅速攀上木柜。



    周岳回到孙赖子身旁,从衣襟里搜出两块碎银、一串铜钱和几张债契。腰间还有一枚兽牙木牌,正面刻着“血牙”,背面刻着一个“赖”字。



    前院乱作一团。



    赌客推搡着涌向大门,有人抄起酒坛砸窗,有人抬脚踹门。偏屋房梁已经起火,黑烟从瓦缝往外钻,倒在里面的帮众一直没有出来。



    【击杀血牙帮众】



    【获得可用属性点:1】



    【敏捷:5→6】



    周岳没有留着这点属性。赌坊的人随时会围住后院,他需要更快的脚程。



    双腿的筋肉轮番绷紧,脚踝传来数声轻响。周岳再次迈步时,落脚比先前更轻,转身也快了一截。



    周岳收起腰牌,踩上废棺,轻轻翻过后墙。



    三支三棱箭还留在孙赖子身上。



    箭杆、箭头和蛇毒都可能查到他头上。前院的人忙着逃命,后院全是黑烟,眼下回去还能取箭。



    孙赖子的尸体歪在后门旁。他踩住尸体,折断箭杆,逐根拔出箭头。



    肩窝那支卡进骨缝,他双手握住箭杆,连拽两回,才将箭头扯出来。



    箭刃挂着碎肉,涂在上面的蛇毒已经被血水冲掉。



    前院传来木门倒地的闷响。



    周岳扯下孙赖子半幅衣摆,包住三支箭头,从义庄后门离开。



    南墙缺口不能再走。



    赌坊起火,血牙帮的人天亮前便会守住附近几条路。



    周岳沿护城河走出两里,从塌下去的芦苇滩下水。河水没过腰腹,他托高旧弓和箭囊,踩着河底淤泥走向对岸。



    上岸前,他用河水冲掉裤腿和胳膊上的血。湿衣贴住身体,每走一步,鞋里都往外冒水。



    修墙用的石料正从东坡往上运。



    一队民夫推车上坡,车轮陷进土坑。七八个人围住车架,有人推,有人抬,还有人在前面拽绳。



    周岳收起旧弓,低头扶住车尾,跟着民夫穿过城墙缺口。



    甲卒全挤在缺口另一边,议论义庄的大火。城外铜锣敲了数遍,没人盘查混在车队里的周岳。



    回到周家时,天还没亮。



    沈知微还在睡。



    周岳脱掉湿鞋,将染血的布塞进灶膛。布角碰上火苗,很快卷起,血污烧成黑块。



    他铲来草木灰搓洗鞋底,把河泥和槐树碎屑刷进水沟。裤腿过了两遍清水,拧干后挂进灶房。



    三支三棱箭头泡进热水。



    周岳拿细刀剔净棱脊里的碎肉,又贴着磨刀石修整刃口。箭杆断得太短,只能换上家中备用的直木杆。



    箭头晾干后,他重新涂上蛇毒。



    周岳摊开从孙赖子身上搜来的东西,一张焦纸从几张债契中滑了出来。



    纸边烧卷,中间还能辨出几行字。



    这是一张七两银子的债契。借银人按了手印,担保人一栏写着牛烈,名字下面还有两行小字。



    血牙帮外堂头领,炼皮境。



    周岳翻过焦纸,背面盖着血牙帮的红印。



    牛烈是孙赖子的表兄。可炼皮境又是什么境界?



    周岳对此一无所知。



    他把债契塞进灶膛。纸面烧黑,“牛烈”两个字卷进草木灰里。



    剩下两支新箭和修好的三支箭裹进油布,藏入屋梁夹层。



    外面响起鸡鸣。



    周岳刚洗掉胳膊上的烟灰,院门便挨了两下。



    咚,咚。



    “周家小子,醒了没有啊?”



    隔壁石伯站在门外。



    周岳披上外衫,挪开顶门的木桌。



    石伯穿着短褂,咧嘴进了院子。



    “城外赌坊走水了!”



    屋门吱呀一声,沈知微披衣出来。



    石伯挤进门内,回头扫过巷子两边,凑到周岳身旁。



    “孙赖子死在义庄后门,身上中了三箭,喉咙也让人割开了。两个守夜帮众也死了,一个倒在后院,一个烧在偏屋门口。”



    沈知微扶住门框,头发散在肩后。



    “谁下的手?”



    “巡检司的人还没到。有人讲是赌客寻仇,也有人讲是何三的亲戚。”



    石伯搓了搓胳膊。



    “这几日别让你嫂子出门。血牙帮死了人,少不了挨家挨户搜查。”



    他走到门口,又拍了下额头。



    “还有个事。我家石青明日去镇岳武馆。那边束?低,馆主也收穷户子弟。你还得进山讨生活,光会拉弓可不成,学几手总能保命。”



    石伯匆匆出了院子。



    院门合上,木桌重新顶回门后。



    沈知微回屋穿好外衣,出来时停在周岳的鞋旁。



    鞋面洗过,布料还没干。



    她蹲下按了按鞋底。



    “夜里下雨了?”



    “洗药罐时泼了水。”



    沈知微把鞋放到他脚边,没有追问。



    “走。”



    “去哪儿?”



    “义庄。”



    沈知微抓住他的衣袖,拉开院门。



    “孙赖子死没死,我得亲自看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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