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两边告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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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棠枝,以世子夫人的身份,去柴房审下人。



    侍卫为她开门,棠枝在前掌灯。



    攒动的烛光映入幽暗逼仄的房中。



    郑知瑶率先看到一双死鱼般的眼白,她顿住脚步。



    灯影摇曳。



    田守仁趴在地上,惨白的脸色于明暗阴影中来回闪烁。



    棠枝短促地惊呼了一声,稳着手上的提灯,又往前探了探,彻底看清了田守仁的模样后,她才心惊地对郑知瑶道:



    “夫人,这人已经死了。”



    郑知瑶眉头松了又皱,她接过棠枝手上的灯,亲自靠过去查探,只见那花匠嘴角带血,涣散的瞳孔布满血丝。



    身上看不出明显的伤痕,只是头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歪在地上。



    瞧着像是……



    “像是脖子断了。”



    棠枝压着心中不适,在旁边补充。



    郑知瑶提着灯去看,见他身上还有些明显的脚印。



    既然脸上看不出伤,伤一定是被衣料盖着,盖在衣服下面。



    她想到棠枝刚才的汇报。



    她的夫君陆云远将她的婢女支开后,单独进来审了这人。



    但是,何至于将人审死?



    郑知瑶眉头蹙得越发紧。



    杀人不过就两个理由,一为了泄愤,二为了封口。



    只一个泼皮花匠而已,说打死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哪里值得陆云远亲自下杀手。



    那就是为了封口。



    下午将人抓起来时,她就说要亲审这花匠。



    陆云远是怕她审出什么,这才着急忙慌提前下了杀手。



    郑知瑶自认与陆云远成亲以来,事事温婉,恪守规矩,从不曾有过顶撞夫君和婆母之举,更不曾露出半分暴虐神色。



    无论出了什么事,她都能帮他一起担。



    为何她的夫君会对她防范到这种程度?



    夹杂着失望的凉意涌上心头,郑知瑶叹了口气:



    “这事咱们不能再管了,再管,更要与世子离心。”



    棠枝知道自家小姐的意思,也为她寒心。



    主仆二人略微商量了一下后,棠枝便捏着嗓子惊呼了一声,而后扔了油灯,扶住了“被吓晕”的郑知瑶。



    “花匠于柴房中惨死,世子夫人撞见尸体,吓得晕厥”的消息,当即传遍了镇国公府后院。



    周慧淑听说了此事,立刻下令:



    “全府禁严,今晚的事,一个字也不许传出去。”



    管事嬷嬷向下传令。



    侍卫立刻围了整个后院。



    柴房前后的奴婢都被关到了房中挨个记名。



    这是公府的规矩。



    但凡有一条消息传出去,所有值守的仆从都要落个“病急而终”的下场,所以所有人的嘴巴都闭得紧紧地,半个字也不敢多说。



    其余不轮班,不知晓院中事的,也都由管事嬷嬷挨个下令,耳提面命。



    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下,周慧淑优先带着府医去探望了自己的长媳。



    郑知瑶眼睛闭的紧,就算被扶着喂了汤药,也依然躺着装死。



    周慧淑于是亲自去查柴房的事。



    一查,便查到了陆云远命人从常州寻了个花匠,绕过郑知瑶,亲自安排入府与宴的事。



    这花匠便是今日在宴席上闹出轻薄贵女、丢人现眼的那个泼皮。



    周慧淑火气噌噌往上冒,她立刻知晓其中有鬼。



    命人去寻陆云远的同时,又特派亲信刘嬷嬷,去寻陆云野:



    “家中乌烟瘴气,必定与老二脱不了关系,去把他寻来,我一并问他。”



    陆云远在书房。



    听闻了这些事,便匆匆赶来了。



    而陆云野则以公事为由,出了府。



    周慧淑自是不信有什么公事得在夜黑风高处办,她没有心思训斥陆云远,只骂了两句,就让陆云远回房去照顾自己新娶的夫人了。



    待长子走后,周慧淑一刻不停,直接往镇国公陆承宗房中去告陆云野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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