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贞洁烈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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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后的事,陈勇怀就记不太清了。



    他是在几日后,才从昏迷中苏醒。



    视线变窄了。



    母亲在他床边哭:



    “我可怜的孩子,都是阿娘不好,阿娘信了陈崇的规划,跟他回了这吃人的侯府,才害你如此出身,被人欺辱到如此境地,却无一人能为我们做主。”



    陈勇怀没有什么感觉。



    他如往常般那样安慰了自己母亲,而后才得知,他的右眼被裴庾欢戳瞎了。



    裴庾欢没让他得逞,却也没能逃过陈世帆的设计。



    她被丢去了开封府大牢。



    而整个清远侯府都在忙着清点裴家送来的嫁妆,没人理会他们母子。



    没了一颗眼球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勇怀反倒前所未有的轻松。



    变成这副见不得人的模样,就不会再被陈世帆和大夫人逼着去做什么不堪的事了。



    他知道大夫人也在暗中筹谋用他从母亲那里继承的些许“姿色”,去骗一户贵女低嫁,来为陈世帆助力。



    他不想再做这种事了。



    只是想到“嫁”字,陈勇怀却不自觉地想到了那夜一身婚服的裴庾欢,以及那双从团扇后露出的一瞬间的浅笑。



    想到了,却又觉得难过。



    陈世帆打定了主意。



    裴庾欢必死无疑了。



    他们都没能力破局。



    陈勇怀便日日都在家中等,等裴庾欢的死讯。



    然而,出乎他意料。



    裴庾欢居然咬着牙关挺了三个月。



    她没认。



    直到陈世帆没有办法,将她带回清远侯府。



    陈勇怀忍不住地想去看看她,便顺着墙根,悄悄地躲在主院回廊的最远处。



    他知道陈世帆的手段。



    他听到了裴庾欢的哭声。



    撕心裂肺,绝望至极。



    可他没能看到她。



    她似乎是跑了。



    陈世帆把她休了。



    父亲下令,整个府邸都不许再提起这件事。



    陈勇怀也因残缺的躯体,彻底沦为了府中“不存在”的人。



    日子比以前好过许多。



    裴庾欢像是他的恩人。



    他甚至能为自己寻些活计,攒下些许银钱??大夫人只当他死了,连瞧都不再瞧她一眼。



    他想攒够钱就溜出府,去扬州,再去见见裴庾欢。



    至少为自己那晚的无礼,向她赔个不是。



    可先传来的是裴庾欢死了的噩耗。



    扬州送了信来,说裴庾欢死在了家里。



    他做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从那日起,陈勇怀沉底落到了烂泥里。



    他一日比一日混沌,夜夜都被噩梦纠缠。



    裴庾欢会穿着大红的婚服,来梦中质问他“为何要与坏人沆瀣一气地逼死我?”



    就这样,他熬过了两年,要死不死之际。



    裴庾欢回来了。



    清风楼的事传回到清远侯府时,连陈勇怀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世帆连夜跑出城了。



    大夫人暴跳如雷,命人将他喊到厅堂中:



    “你去!你去开封府,把你与那贱人暗中苟且的事仔仔细细说给全城百姓听!等那贱人被唾沫星子淹死,我看她还怎么蹦?!”



    陈勇怀便怀抱着满心的不可置信去了。



    他知道大夫人是想拿他来羞辱裴庾欢。



    他确实进了她的婚房,这事足以让小姐们羞愧自缢。



    可他却只想见见她,真的是那位裴小姐吗?



    陈勇怀不敢信得太早。



    直到府衙之上,他重新看到了那个身影。



    她游刃有余地坐在一旁喝茶。



    高位的三位大人,皆对她相敬如宾。



    裴庾欢。



    裴庾欢。



    陈勇怀从没想过再见时会是这样的情景,宛如枯木一般的心好像涌入了潺潺流水。



    只是两年时间。



    他在等死。



    她却宛如重生。



    陈勇怀的心被巨大的羞愧和惊喜包裹。



    他不敢流露半分。



    只能听府尹问话,问什么,他答什么,直到陈世帆与裴文狼狈为奸的书信被搜出来。



    陈勇怀才明白了裴庾欢的意图。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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