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凄惨叫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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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于霍伤的粗犷。



    陈光眼细脸长,须鬓如戟,纵然身上银甲陈旧,依然透着股震慑人心的威严。



    他面容埋于阴影中,叫人看不清其中神色。



    被绑在角落的裴庾欢也并不着急,她只抬眸望着他,静候他的抉择。



    好半晌,陈光才开口。



    他既没像霍伤那样,因“亲卫”这个久远的称谓而乱了阵脚,也没因“公主”二字而急中生乱,他只是用冷硬而沉静的声音道:



    “你敢拿这事浑说,我拔了你的舌头。”



    裴庾欢惊恐而恭敬:



    “陈亲卫,您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拿信王殿下的遗孤浑说呀。我此番借裴家商队上山,就是为了将这个消息秘密地传进来,昨夜我已一五一十地全都与霍亲卫说了,他说要向您禀报,他没告诉您吗?”



    她越说越急,说到后面几乎从地上跳起来。



    陈光的视线,缓慢地在她脸上移动。



    人在扯谎时,总是有些与众不同的。



    比如睫毛的颤抖,眼珠的转动,以及唇角的弧度和说话的语速。



    陈光在信王府时,管的就是牢狱监审之事。



    他深谙此道。



    又是片刻的寂静。



    裴庾欢的惊恐变为诧异:



    “怎么,您竟不是信王殿下的旧部?公主殿下已亲上山来见你们了,你们竟然无人在意?”



    这句话,让陈光的神色微动。



    尽管这十八年来,他与大哥早已在暗中对此事绝望,但毕竟死不见尸,心里总还有一角,藏着那么一丝的侥幸。



    万一公主还尚在人世呢?



    万一他们还有机会,寻回殿下的血脉呢?



    是不是就能为这十八载的蹉跎与败北找回些许意义。



    无愧于信王殿下的在天之灵?



    可……



    陈光仍旧无法轻信眼前的女人。



    如果她真的是为此事而来的,前夜在官道上折损的那八个兄弟是怎么回事,霍伤昨夜又为何知情不报?



    霍伤……他方才急匆匆地奔出营寨,又是去做什么了?



    带队防守这事,可不归他管辖。



    陈光蹙眉,心底忽的浮现一丝猜疑。



    顶着山匪的名号为清远侯府做些腌?脏事来换取银钱这事一直是霍伤主导的,他和大哥并不十分不同意。



    只是那时陆家军剿匪势头凶猛,断了他们的补给,山上兄弟们要穷途末路了,他们这才不得不默许霍伤与清远侯府搭线。



    行些歹事,祸乱天下,也算这天道让赵桓这宵小鼠辈坐龙椅的报应。



    可也因此,清远侯府那边,一直是由霍伤单独联络,只要不违背营寨“强占女人,屠戮老弱”的规矩,他便不去过问那些任务内容。



    难道,在他不知情的地方,霍伤已经被清远侯府收买,背叛了营寨,背叛了信王殿下,与那清远侯府沆瀣一气了?



    那霍伤不等命令便匆匆冲出营地,难道是动了别的心思?



    陈光立刻对手下道:



    “传我的令,去将三头领带回来。”



    待两名手下匆匆离开棚帐,追着霍伤的方向而去时,陈光才又看向裴庾欢:



    “这件事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裴庾欢听到陈光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没有直接询问“公主”的事,不禁对这人的城府和定力心生敬佩。



    她也更加字斟句酌:



    “十八年前,桃溪坡有一户人家,惨遭山匪屠戮,一家三口尽数丧命,唯有家中小儿,躲在院中藏粮食的地窖中,侥幸逃过一劫。他惊怒悲怆,一路向奔逃,遇上了家父行商的队伍,得家父相救,这才幸免于难。而家父救下那孩子时,他怀里还抱了个尚未足月的女婴。”



    阴影中陈光眼眸闪烁,心底更似惊涛骇浪般翻涌。



    可他仍旧没动。



    “你如何确定那女婴与信王殿下有关。”



    “女婴脖子上挂了一枚玉佩,羊脂玉,上面雕了缠枝莲纹的长命锁,背后还有信王殿下的字,写着‘承平’……”



    “够了。”



    陈光上前一步,径直打断她。



    他深邃的眸子里,已是藏不住的急切:



    “你方才说公主殿下亲自上了山,她此刻在哪里?”



    这些都是不能为外人知晓的秘密。



    这女人绝不可能凭空捏造。



    无论她是受了谁的指派,就算她背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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