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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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篷船在江边孤零零的桥头靠岸,木桩悬挂盏薄的几尽透明的灯笼,烛芯泛出羸弱微薄的光亮,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铺满鲜花的小路尽头是一间灯火通明的客栈。
永不休止的芒草翻滚缠上四肢,从一片荒芜的绿意中走过,推开房门,里面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阿杳躲在门后,露出一双眼睛新奇的朝里面望去,被柜子角落那颗五颜六色的玻璃球吸引去目光。
真的是好漂亮的一样东西,里面还装了许多同样的,只是比较小,用各种各样的纸包裹起来堆放在一起,在夕阳下似乎会发光。
砰地一声,门从外面合上,眼前漆黑一片,就什么都瞧不见了。
“就是她偷的!就是你!”
“我没有!”
角落里传来呜呜呜的哭声,声音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像是被什么压着,停顿的间隔越来越长,越来越委屈。
玉烟掀起乱成一团的云纱,终于在半倒的架子后看见埋着头蹲在地上的阿杳,眼睛泪汪汪,脸上也被泥垢蹭脏了一大块。
阿杳瘪着嘴慢吞吞蹲在墙角,今早刚采到的鲜花在方才推搡间落到了地上,滚了好几圈,因为被踩了一脚,就像皱了的橘子皮,看起来蔫巴巴的,似乎有些不太新鲜了。
刚伸出手,鲜花便被人从面前拿起来,轻轻拍去上面的灰。
“姐姐!”
阿杳一头扑进玉烟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乌黑一团,乱七八糟。
玉烟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任阿杳抱着她哭了好久,抬手轻轻揉了揉阿杳皱巴巴的小脸,用帕子擦过,眼下鼻尖一片闷红。
“怎么哭成这样,告诉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一开口,泪水充盈眼眶,摇摇欲坠,阿杳哭得更委屈了,攥紧手中那支折了即将就要断掉的花蕊,低下头,犹犹豫豫不肯说话。
玉烟哇了声,期待地问,“好漂亮的花啊,从哪里来的,这是要送给我的吗?”
“……嗯。”阿杳终于有了反应,慢吞吞点头,这可是她等了整整十六天零三个时辰才摘到的呢,为了不被别人发现,还悄悄拿来芭蕉叶在上面盖了个小房子,虽然只枯萎到剩下一朵。
玉烟很开心地接过去,“真好看,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东西了!”
阿杳扣着手指,“可是已经坏了。”
“怎么会呢。”
玉烟像变戏法一样,不知道如何弄得,只是在手里摆弄了两下,鲜花的枝干便重新立了起来,明亮的金黄色花瓣舒展,就跟刚采下来的一模一样。
阿杳总算露出了个笑,可只有一秒,便缓缓垂下头嘟着嘴,又是一副难过的要哭的样子,在玉烟再三追问下问出缘由。
只是来得稍微晚了点,婆子发放的糖果就被抢得一干二净,可是明明她的舞跳的也很好,明明应该有她一份。
阿杳晃着腿,坐在台子上,鞋尖一次又一次碰到塌倒的木桩断面,散出极为低弱的重音。
玉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可是今天有人给了我这个哦。”
一个木盒子出现在阿杳面前,打开来看,里面装了满满一盒子的糖,就像源源不断注入的茶水,捧在手中,满得就要溢出。
阿杳瞪大了眼,迫不及待的伸手拿起来,剥开颗立即塞进嘴里,眼睛眯成弯月牙。
温暖的手落在她头顶,轻而缓的抚摸。
突然就停下了。
阿杳抬起头,却见玉烟露出一种怅然的、懊悔的、悲悯的,总之,是一种她无论如何看不懂的神情。
阿杳想去拽住玉烟的手,刚要触碰,就在面前消失不见。
*
阿杳这两日病了,大抵是因为水土不服的缘故,整日昏昏沉沉,醒了没一会儿就又睡下,一天下来连喝下一勺粥的胃口都提不起来。
上午的时候朱姨娘来过,拉着阿杳旁若无人兴致冲冲的说起话。
哎呀道,“可惜那日你不在,没瞧见那场面有多么热闹,连那许久不露面的黄老爷都来了,不过吗,自是和我们家老爷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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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阿杳坐在矮塌上,身上盖了件薄薄的鹅绒毯,桌面一个个躺在盒紫檀木匣中的翡翠玉镯还有那扇黑漆描金水纹万花玛瑙围屏是关夫人送来的。
下人们搬来放在这里,关夫人派来的婢女候在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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