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藏锋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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虔州夜有宵禁，刚过戌时，大街小巷都空空荡荡的，崔珏和曹玄一前一后地走着。





崔珏手里提着盏灯，暖黄黄的。他的夜视能力一向很差，尽管他有意训练也难以习惯在黑夜中行动。





曹玄整个人隐匿在黑暗里，他的身上终于没穿那身曹家的校服了，于是那种若有若无的压抑感也被驱散了些。曹玄抱胸走在崔珏旁边，语气玩味：“你觉不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崔珏刚要回嘴没有，巷子里便传来了打更人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崔珏好奇地看去，这是他第一次见打更人。





穿着灰色长衣的老者从雾中慢慢走出来，他左手拎着个铜锣，右手拿着个棒槌。





打更人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看起来也就是普通百姓。崔珏刚要说话却被曹玄制止了，他低头看着捂在自己嘴上的这只手，曹玄竖起食指抵在嘴边摇摇头，示意崔珏去看前面。





崔珏刚开始还不知道曹玄究竟想让他看什么，可等打更人走过来的时候，崔珏终于发现了点不对劲。这打更人的步伐极为诡异，很快、很轻，就像在飘一样。





崔珏不着痕迹地退后了一步，小声问道：“这是什么？”





曹玄语气如常：“反正不是活人。”





打更人似乎没有发现两个人，他径直越过崔珏所在的位置，向另一条更黑的巷子里去。





“没有灯笼，这能看得清路吗？”





“跟上去不就知道了。”





崔珏身巧，走起路来声音极小。曹玄倒是走路没声，可偏偏踩到了翘起的石砖摔了一跤。崔珏心道不好，在前方飘了许久的打更人突然停下脚步。





在崔珏的注视中，打更人身体不动，脖子转了一圈。他直定定地朝崔珏奔来，崔珏敛声忍住心头惧意，他看了一眼曹玄，打手势示意对方去前面探路，自己留下断后。





打更人手中的灯笼忽明忽暗的，里面亮的火不是烛火，而是青火。崔珏怀疑自己体质有问题，也许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四柱全阴生的缘故，崔珏长这么大没少招过脏东西。





眼看打更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崔珏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双指悬空在上面写了什么，而后迅速移身将符纸贴于打更人身后。





崔珏熟悉百种符式，可他此番出行带的符纸并不多。崔氏以符?为修，其符纸是特制的。寻常符纸不是说不能用，但也只能定活人。想到这里，崔珏有些懊恼，河清净往他包里塞银钱了，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气还没喘一口，打更人又动起来了。这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还伴随着古怪的笑声，崔珏脸色一僵，他突然后悔让曹玄去前面探路了。术业有专攻，眼前这个怪物分明就不是他所长。





崔珏一个横跳，踩着打更人的脑袋跃到屋檐上。这一跳所看到的景象让崔珏呆住了，纵观大街小巷，无一不汇聚着一股黑气。那黑气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窜来，正往城西方向赶。





崔珏飞快地从砖瓦上跑过，他偏头瞥了一眼底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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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更人，对方两只手甩在后面，面朝崔珏，以不差的速度紧追不舍。
  

  

  
西南方向一阵翕动，原本空荡荡的街道凭空出现了一堆撑白伞行走的人群。这群人步伐有素，以四列八排的队伍大小往城门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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