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殊途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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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一名同样身着红衣的侍卫匆忙奔入,身后还押着个穿了套鹅黄旧衫的少年郎。
仲孙慎之道,“什么人?”
幸而门口几名仪鸾司侍卫中有人略懂手语,立刻上前拱手应道,“回提点,这是个哑巴,自称是闻大人的贴身执卫,说自己姓花。”
人群中的花荇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睛。
闻府满院子的人亦同样惊诧地望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花荇”。
“……”
闻裁月已认出来人是谁,一时怔忡,下意识与郭织云对视。
这一对双生子目光交汇,十足默契,瞬间休战。
郭织云瞥了瞥那边押着的人,意思是,送上门的台阶没道理不要。
闻裁月轻微颔首,认同事情尚有转圜。
两人便不约而同地放开了手。
闻裁月活动了下被大哥攥得酸麻的手腕,本欲直接上前,却又猛地想起自己方才说过的假话。
……她说过嫌弃这执卫伺候得不好,已把人打发回下士族寒地了。
闻裁月反应极快,假作余怒未消,嗔怒地瞪他一眼,说道:“都打发你走了,还回来做什么?”
说着扭过脸去,十足地闹脾气模样。
褚观棋猝不及防,被闻裁月以初见那日的目光又瞪了一眼,不由就是一阵恍惚,心脏被泡软了似的皱在一起,几乎忘却了自己的来意。
直到肩膀传来阵被押住的剧痛。
褚观棋“嘶”了一声,偏又无法说话,只好恼恨地挣扎了两下。
仲孙慎之问道,“春纤,你瞧,这人可是花执卫么?”
春纤应了声,悄悄探头打量他。
褚观棋呼地吹起落在额前的长发,露出一双又大又圆的猫儿眼,皮肤果然偏白,瞳色却又浅淡,眼底一丝冷光闪过,威胁地瞪了春纤一眼,这才又垂了下去。
仲孙慎之仍在等着春纤的答案。
被这样审视,春纤实在紧张,便用光秃秃的手指挠了挠手背。
那是她冬日时生过冻疮的患处,时常痛痒,是闻裁月用了上好的药膏、又精心替她养护,这才彻底愈合,生出新的皮肉。
幻痛仍在。
可那里的疮口,却是真真切切地康复了的。
“……回大人,他是的。”
春纤声若蚊呐,却说出了个叫人意外的答案,“花执卫生得清瘦,皮肤偏白,长发黑亮,一双眼睛也是又圆又大,是以,小人断不会记错。此人就是一直贴身侍奉闻女公子的花执卫没错。”
心间大石猛然坠地。
在场所有人无形之中都松了口气,其中自然包括褚观棋。
他虽仍被人死命押着,面色却和缓了些,下意识看向闻裁月。
而闻裁月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
她虽满心都是不解和恍惚,着实想不通春纤有何道理要替她圆这样一场谎,理智却到底占上,知晓不能放过这等良机,立刻补上一句,“那是从前,如今他已不是我的执卫了。”
褚观棋顺势冷笑一声。
立在院落中央的仲孙慎之看了看他,缓缓又问春纤道:“……你说这就是花执卫?此话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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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纤重重地在地上叩头,声音仍在发抖:“小人怎敢说谎欺瞒大人,这确是花执卫不假。”
仲孙慎之猝然道,“你敢说谎。”
春纤蜷缩在地上,瘦小的身躯抖若筛糠,死不改口,“小人不敢。”
旁边的顾盼早瞧得眼热,见状立刻抢着冲了出来,噗通一声就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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