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蚂蚱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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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是多管闲事?
闻裁月险些被这些老东西的说教味熏了个跟头,额角青筋直跳,态度有些无奈,“王上容禀。并非是臣不想合婚,实乃姻缘一事讲求天定,若遇有缘有心之人,自然水到渠成,也不是起心动念间就能定得下来的。”
皇帝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面无表情。
那带头的老臣与南漳郡主夫家沾亲带故,仗着这等关系,说话也无遮无拦,当即就道:“姻缘讲求天定,也在人为。大人将那些请求合婚之人一一回绝,究竟是自身对新婚律存疑,还是另有隐情?”
言罢,老臣又迅速笑了起来,假作慈善。
“大人此刻年轻,尚不知这合婚后的妙处。待到日后您成了婚,如老夫与爱妻一般琴瑟和鸣,膝下子孙绵绵,共享天伦,方知何才是真正的人生美事。”
他如此咄咄逼人,闻裁月深觉荒唐,眼中犹如水激寒冰,冷声说道,“正是因为臣心中对婚律十分敬重,这才不能草率行事,轻易允了那些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人。”
左右她如今也是个古怪激进的名声。
只要不影响到自己的目的,旁的都是小事。
闻裁月根本不在意朝中其他臣子如何看她,当即回应:“大人与夫人感情甚笃那是好事,既然老当益壮又疼爱孩子,就自己多生,少操心旁人。”
“你??怎可在王上面前说这种话!”
闻裁月道,“既是真正的人生美事,又为何不许说了?”
眼见两人要在书房中争执起来,年少的皇帝咳嗽了一声,淡淡盯了闻裁月一眼,开口道:“朕也明白,爱卿迟迟不肯合婚,要么是心有所属,要么是尚未遇上属意之人。”
闻裁月心中一跳,唯恐皇帝提起花家旧事,脊背生寒,不自觉地紧张了几分。
幸而皇帝并未再提,而是说道:“这样,朕心中有个不错的人选,无论才貌官职,均能与你相配。这几日,朕便叫人过去闻府上与你相看,只当牵线认识,不作赐婚,全凭你二人心意做主,爱卿看此事如何?”
闻裁月松了口气,低眉敛目,迅速屈膝一跪,叩首谢恩。
只是这后头的事情对花荇说了,怕是要徒增他的烦恼,闻裁月便稍作隐瞒,只将那些大臣逼迫她合婚一事讲了。
花荇压抑着道,“若花家不曾没落,哪里轮得到这些人对你的婚事评头论足?”
闻裁月抬头看他,脸色淡静:“若想议论或为难,总能有理由。和花家的事没关系,你不要总是向这方面去想,好不好?”
花荇面色愈白,半晌才缓缓点了下头。
院外就是抱香与婢女笑闹的声音,天下之大,谁会在意有这么一桩婚事淹没在朝堂洪流之下,两颗心被无端牵连,只得咫尺天涯。
唯有他们记得,他们在意。
可惜,全天下也就只有这么一间房屋属于他们,一旦被外人闯入,或是一同踏出门外,仍要面临着主仆之差,云泥之别。
这种折磨也不知何年何月才是个头。
而他又能做些甚么呢?
花荇垂头把她揽进怀里。
闻裁月意识到他有些不对劲,正要接住他的情绪再作安慰,门口又被人轻轻叩响,抱香嚷道:“你端的什么,给我瞧瞧!”
褚观棋长长“嗯”了一声,似有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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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荇迅速放手,与闻裁月各分两头,各自假意忙着手上的事情,又听抱香推了褚观棋一把,怒道:“什么糟烂的东西还值当捧着,你送我吃我都不吃。”
褚观棋抢着要进门,抱香便猛踹他的那条未伤的好腿,恨不能把他的靴子直接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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