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重逢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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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阿勇说了什么,他一概听不清了。
意识到时,褚观棋发觉自己已经站在了房门前,进退两难,右手数次想要拉开门上的横木,却又没那个胆,难得在下属面前露出了有些困窘的神色。
阿勇伸长了脖子看他,眨巴眨巴眼睛,问道:“舵主,你怎么了?”
褚观棋摇了摇头,把手又按在门板上,里头静悄悄的,察觉不到是否有另一个人的呼吸。
他认识阿勇手上的那块玉佩,上好的羊脂白玉,刀工精巧,莹润如酥,鸳鸯逐浪花纹繁复缠护,勾成了个“黄”的字样。
曜都城中当官的个个都有,功用大概类似入宫的令牌,上头大多刻着自个的姓氏,唯独闻裁月身上的不是“闻”字,而是一个“黄”。
阿勇见舵主站在门口发愣,以为他是在外头做完了事累了,一步抢上前去,正要开门,门缝之中却唰地一声刺出一柄短刀。
月色映亮刃锋雪白一线,清冷耀目。
门后的女子一击就将小刀砍在了横木之上,刀刃小心挪动,竟真的将横木一点点拨动,眼看着就要得逞,褚观棋突然鬼使神差一伸手,以两指捏住了刀背,和门后的人僵持了片刻。
这些时日,他翻来覆去地将门后的人想了多少遍,自说自话,方寸大乱。
他从未触摸过她,从未感受过来自闻裁月的半点重量,唯有此时此刻,他们之间隔着一把凶器。
褚观棋终于感受到来自她的力道。
可说穿了,闻裁月做了什么?也不过是一个恼羞成怒的神态,也不过就是心绪的略微波动罢了,是他见识短浅,这才怕成这样。
褚观棋搓了搓刺痛的指腹,用力一推房门。
月色越过他投入漆黑房中。
一线雪白在他眼前逐渐铺陈展开,月光停栖房中,格格不入。
闻裁月就站在门前,手中徒劳地攥着那把短刀,鸦羽似的眼睫轻颤,神色安静,慢慢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并没什么惊惧。
也许是被他的面孔蒙骗,觉得他并不可怕。
褚观棋分明半点也不了解闻裁月,却无端觉得那目光如有实质,他骤然被月光照彻了过往十九年所有的贫瘠与丑陋,仿佛对面的是什么不可战胜的灾厄,会杀他要害他,亦或者碾压他,分明令他无地自容,却又挪不开脚步。
他的心口正在被什么揉搓,异样的感受几乎令褚观棋觉着恶心。
然后,他听见她问:“是你抓我来的?”
她根本不记得他。
***
褚观棋几乎是自房中落荒而逃。
阿勇紧跟着他,问道:“舵主,是不是做官的?您常往曜都城中去,见过她吗?”
褚观棋在原地站了片刻,忽而没头没尾,比划着问道:“阿勇,那女子情况如何?”
他问的是她有没有受伤。
“如何,什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