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重逢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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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闻裁月前脚才刚应允花荇绝不轻易往下士族寒地去,后脚便接到了衣衫银钱都被原路返回的消息。
这些东西都是她每月定时送去给黄素珍的侄女黄莺时所用。
黄素珍并无子嗣,出事后家中父母、兄嫂都先后因病早逝,如今寒地老家里就剩下这么个十七岁的侄女,无依无靠。闻裁月幼时随父母接回花荇时见过她一次,奈何黄莺时不愿同返曜都,只肯在寒地边缘、没那么穷苦的地方安置自己。
闻裁月怕她过得不好,只得每月接济些许,两人之间偶有书信来往,十几年间,从不停歇。
但自从她做了官,黄莺时便不收她的东西了。
闻裁月翻了翻顾盼拿回来的东西,问道:“此次可见着莺莺人了?”
“没、没有……送东西的人说了,任凭他怎么又敲又求,莺时姑娘连门都不肯开,自然没有露面。”顾盼双手握在身前,肩膀却左右晃动,显然是个吃味的样子,“女公子,她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呀,这些衣裳可都与咱们三女公子穿的一样,寻常上士族人也不见得都能穿戴得起。还有这钱,一个月给她花用的,都快赶上婢子两个月的月钱了。”
闻裁月放下手中的东西,诚恳地问她:“顾盼,在闻府中你有得吃有得喝,衣衫都是府上做了的时兴样子,月钱也从没有少了你的,你还嫌不够?”
顾盼跺了跺脚,伏在闻裁月膝边装可怜,“不、不是,女公子,顾盼是心疼您的心意,府上谁人不知晓您是菩萨心肠,不求着您垂怜呢?偏这莺时姑娘,送上门的好处也不要。”
闻裁月默了一会儿,忽而想到了一个可能:“莺莺可能病了,再不然就是出了什么事,心情不好。”
顾盼一愣,又想起两人从前密切亲昵的样子,黄莺时每月都写了厚厚的书信叫人拿回,没道理突然就对闻裁月疏冷下来,便也觉得有可能。
“女公子,那怎么办?”顾盼问。
闻裁月道,“再叫人去瞧瞧。”
半日后,遣去的人回了消息,说黄莺时住的院子已搬空,里面连个人影子也不见,问遍左邻右舍,都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闻裁月辗转反侧,一夜未眠,总是想到幼时见过的那个黑黑瘦瘦的女娃娃,便决定亲自动身去曜都城外找一找她。
次日,闻裁月将花荇唤来,寻了几个账目混乱的铺子要他去查,花荇望着那一长串名字直发愁:“这……”
闻裁月道,“这些时日我忙于宣化司的事,铺子上的事情搁置许久,如今母亲快回来了,肯定不能再拖,你就替我去瞧瞧吧。”
花荇对着她,从来都是百依百顺,闻言不疑有他,答应下来就出门去了。
原本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一桩小事,曜都城外虽有大批寒人居住,却多是老弱妇孺,而此地又是天子脚下,城门处就有镇守的官兵??闻裁月暗暗想道,快去快回,她难道还能被绑了去?
这念头转瞬即逝。
偏偏好的不灵坏的灵。
闻裁月张开眼睛,视线中是大团凝聚在一处的模糊光影,隔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清晰。
入目一个窄小的四方窗户,只见月华如水,倾倒满室。
空气中泛着隐隐的潮腥,不像曜都城中的味道。
她坐起身来,第一件事就是四处瞧,被狠揍过一棒子的后脑还在闷闷地发着钝痛,胃里翻江倒海,险些直接吐出来。
门外有人吵嚷,伴着火光摇曳不休,闻裁月僵坐了一会儿,这才想起几个时辰前自己尚未踏入下士族寒地就被人一棒子打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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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天色,距离自己昏迷已过了几个时辰有余,她可能已经距离曜都城很远了。
衣裳齐整,但身上的钱袋和首饰都没了。
看来是图财,不为害命,不然不会将她丢在这屋子里绑都不绑。
闻裁月想,无论是谁抓了她,定然是看中她上士族的身份可以利用,只要能活下来,其他的都是小事。
屋中并未举烛,闻裁月摸索着走到门前,果不其然在外面横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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