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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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只剩下灰烬里最后一点暗红。





“你来了。”季惟仁说。





他的声音和录音带里一样,和季惟明几乎相同的音色,但更干涩,更低沉,像是在喉咙里撒了一把沙子。





“你在烧什么?”林鹤声看着地上那堆还在冒烟的灰烬。





“证据。”季惟仁踢了踢脚边的灰堆,几片没有完全烧尽的纸片飞起来,在空气中翻卷了一下,又落回灰里,“所有能找到的证据,我全烧了。二十多年前锁门用的链锁,我留了二十多年。今天早上烧掉了。还有我的衣服、照片、日记、身份证,所有能证明‘季惟仁’这个人存在过的东西。全在这儿了。”





他顿了顿,嘴角牵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和季惟明在法庭上露出的表情惊人地相似。





“现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季惟仁了。”





林鹤声走进房间,靴子踩在碎玻璃渣上发出嘎吱的响声。他站在离季惟仁三步远的地方,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在地上。





“你弟弟在书里给你留了半句话。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季惟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粗糙而枯瘦,指节肿大,指甲缝里嵌着经年不褪的污垢,“他说,‘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然后没了。就一个破折号。”





“那是什么声音?”





季惟仁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窗前,扶着烧焦的窗框,望着外面的榆荫里。老槐树的枯枝在风里轻轻摇晃,积雪从枝头簌簌落下。





“脚步声。”他说,“我的脚步声。”





林鹤声沉默了一会儿。





“那天晚上你在阅览室门外站了多久?”





“五分多钟。也可能更久。我不确定。”季惟仁的声音变得更低,像是怕被风带走,“他躺在地上,手里握着那本书。应急灯的光从走廊里照进去,正好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看着我。他知道我会来。”





“他提前联系了你。”





“三年多以前。他通过监狱里的一个管教给我带了一张纸条,他不知道我在哪里,但他知道我一定会收到。那个管教是我当年的工友,我一直和他有联系。”季惟仁从窗台上捡起一片碎玻璃,在手指间翻来覆去地转动,“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我快死了。有些事,欠你的,也欠我的。’后面附了地址和时间,就是那家临终医院。我去了。”





“那是你们二十年来第一次见面。”





“对。他瘦得脱了形,肝腹水把肚子撑得很大,但脑子是清楚的。他靠在病床上,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沓打印好的书稿。”季惟仁把碎玻璃放在窗台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把它捏碎,“他跟我说,他写了一本书。书里写了一个故事,一个弟弟替哥哥坐牢的故事。故事的最后,弟弟在刑满前死在监狱医院里,哥哥在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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