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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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信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如果他去401室看到的是穿制服的人,他会消失。像过去二十多年一样,消失在人群中,再也找不到。”林鹤声拍了拍老郑的肩膀,“我会开着手机定位。如果三小时内我没有联系你,你再叫人。”





榆荫里在老城区的腹地。巷子太窄,车开不进去,林鹤声把车停在巷口的消防栓旁边,步行进去。雪后的老城区有一种奇异的宁静,所有的声音都被积雪吸收,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变得闷闷的,像是踩在棉花上。两侧的老房子墙上喷着红色的“拆”字,有些已经被推土机啃掉了一半,裸露的钢筋在雪光里泛着铁锈的红色。





23号楼在巷子最深处。





二十多年过去了,它竟然还在。





开发商当年拆了一半,留下另一半,像一具被剖开的尸体,内部结构暴露在外。西侧的单元已经完全坍塌,只剩下一堆瓦砾被雪覆盖;东侧的单元勉强还站着,外墙烧焦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从四楼窗户的位置开始,一道黑色的烟痕向上蔓延,像一条凝固的黑色瀑布。楼梯间还在,但扶手已经锈断,台阶上堆着碎砖和冻硬的垃圾。





林鹤声抬头看了一眼四楼。401室的窗户框子还在,玻璃当然早就没了,只剩一个空洞的方框,对着灰白色的天空。他想起方德厚说过的话,二十多年前的那个雪夜,就是从这个窗户里冒出了火光。





他走进楼道。





楼道里很暗,只有从破损的墙体裂缝里漏进来的天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凝土和烧焦木头混合的气味,还有某种更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味道,像是有人在烧什么东西。不是火灾的残留,是新鲜的,今天的,正在燃烧。





林鹤声加快脚步,三步并两步上了四楼。





401室的门早已不存在,门框烧成了炭黑色,像一张大张着的嘴。他跨过门框,走进房间。





客厅里站着一个老人。





他背对着门口,站在客厅正中央,低头看着地上的一堆灰烬。灰烬还在冒烟,几缕青烟从灰堆里升起来,被窗口灌进来的风吹散。房间里很冷,老人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但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棉袄,领口磨得发白,袖子上沾着灰。他的头发全白了,剪得很短,露出后颈上一道陈旧的烧伤疤痕,从发际线一直延伸到衣领深处。他的站姿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右肩明显低于左肩,整个身体微微向□□斜,像是地基不平的老房子。





林鹤声停在门口。





“季惟仁。”





老人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和季惟明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眉骨弧度,同样的下颌线条,同样的薄嘴唇。但二十年暗无天日的生活在这张脸上刻下了完全不同的痕迹,季惟明的脸在照片里是温和的,带着书卷气的;季惟仁的脸却像一块被风化了的花岗岩,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得尖锐而冷硬。只有那双眼睛是活的,不是充满生机的那种活,而是燃烧殆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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