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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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把所有线索都交给了我,不是巧合,是他知道我当年就对这个案子有疑问。”老郑看着他。
“二十年前季惟明案一审宣判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法庭上?”
“在。”林鹤声重新坐下来,揉着太阳穴,指节用力到发白,“我当时刚从警校毕业,分到市局刑侦支队才三个月。那是我旁听的第一个大案,支队让我去学习庭审流程。我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看着季惟明被法警带进来。他不看任何人,从头到尾低着头,只有在宣判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然后闭上了眼睛。”
“你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我说不上来。但一个把所有罪名都认了的人,在听到死刑判决的时候,那个表情,不是恐惧,不是绝望。是解脱。”林鹤声盯着桌上那本《罚罪》,封面的烫金大字在晨光里泛着暗淡的光泽,“我在法庭上见过很多人的表情,杀人犯、纵火犯、抢劫犯,没有一个认罪的人会露出那种表情。除非他认的不是自己的罪。”
“你后来查过这个案子吗?”
“查过。当时我翻过庭审记录,发现方德厚的证人证言被修改过。我写了一份内部报告提交给支队,请求重新审查证人笔录。报告递上去第三天,我的直接上级找我谈话,让我撤回。他说了一句话,‘这个案子有上面的人在盯着,你不要碰。’”林鹤声抬起头,眼底有些发红,“那年我刚满二十四岁,这句话把我吓住了。我撤回了报告。然后这个案子就再也没有被动过。”
老郑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沉沉叹了一口气。二十年,一条人命,一个被吓住的年轻人。没有人能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任何人,那个年代的基层刑警面对“上面的人在盯着”的压力,能做的选择本就有限。但二十年的重量,不是一句话能卸下来的。
“现在呢?”老郑问。
“现在我是那个‘上面的人’了。”林鹤声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证物袋,“我会把这件事查到底。不止是火灾的真相,还有当年谁伪造了证据、谁在系统内部替季惟仁掩盖罪行,所有的人,一个不落。”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本黑底烫金封面的《罚罪》。
晨光正好照在封面上,那两个大字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像有人眨了一下眼睛。
“你拿着这本书要去找谁?”老郑问。
“去找最后一个还没开口的人。”林鹤声把书夹在腋下,推开门,“季惟仁。他还活着,而且一定还在这座城市里。他在等着我去找他,因为他知道我会去。他弟弟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他全部罪行的人已经没有了。他现在是干净的。”
“一个没有案底、没有身份、失踪了二十多年的人,你怎么找?”
“不用找。”林鹤声回过头,“他会来找我。”
“为什么?”
“因为书还没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