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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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素言以为,”“她以为陆景舟发现了她在下毒,所以反过来给她下毒。但实际上,他们俩的嗅觉都是我毁掉的。他们俩都在毒对方,也都以为对方在毒自己。”严佩兰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一面结了冰的湖,所有汹涌的东西都在冰面之下,“他们互相怀疑,互相恐惧,互相憎恨。最后,沈素言配出了那瓶‘审判’。”
“那瓶引发爆炸的香水。”
“对。‘审判’的核心成分是一种极易挥发的有机溶剂,燃点极低,在封闭空间里浓度达到一定程度就会自燃。沈素言知道这一点,她本来打算在陆景舟一个人在实验室的时候,把‘审判’打开放在通风管道口,让它慢慢挥发,制造一起‘意外’火灾。”
“但爆炸提前了。”顾寒商说。
“因为我把她的计划改了。”
严佩兰放下“宽恕”,拿起右边那瓶“救赎”。她的手很瘦,指节突出,皮肤薄得能看见下面的青色血管。她握着那个瓶子,像是握着最后一点力气。
“我让沈素言等了两年,”她说,“等他们俩的嗅觉完全毁掉。等他们再也闻不到任何味道。等他们活在一个没有气味的世界里,就像安安被送进抢救室时那样。安安最后吸进去的那口气,是那瓶香精挥发出的高浓度化学分子,刺激得她的呼吸道整个肿了起来。她是被气味杀死的。”
楼小渔捂住了嘴。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无声地,顺着指缝往下淌。
“我觉得仅仅让他们死于意外还不够。我要让他们在死之前,先被自己最珍视的东西抛弃。让他们活在一个什么也闻不到的世界里,让他们也尝尝,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被剥离出去是什么滋味。陆景舟的嗅觉是他的命,沈素言的嗅觉是她的灵魂。我等他们一样样失去这些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
“然后,我找到了那个姓曾的供应商。”
曾荃。那个因为陆景舟终止合同而心怀怨恨的香料商,火灾当晚出现在实验室侧门的人。
“我提前跟踪了沈素言,知道她计划在哪一天动手。那天傍晚,我穿上一条安安以前的小裙子,我一直留着她的衣服,扎了和她一样的羊角辫。我站在实验室后门的巷子里,等着曾荃路过。”
“你知道他会路过?”
“他的仓库就在附近。每周三晚上他都会去仓库清点库存,走的都是那条巷子。我只需要站在那里,叫一声‘叔叔’。”
楼小渔的声音在发抖。“他以为你是安安。”
“他没看清我的脸。巷子里光线很暗,我低着头,只让他看到辫子和裙子。我告诉他,爸爸让他去三楼拿一瓶叫‘审判’的东西,是给妈妈的惊喜。他信了。”严佩兰的声音依然平淡,但眼泪顺着她消瘦的脸颊滑下来,一滴接一滴,落在她深灰色的毛衣上,洇成一片深色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