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风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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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合适后才端给夫人。齐慈盈接过,慢慢喝了下去。
阿樾心疼得直掉泪。
这般苦的汤药,郡君这十年来不知道喝了多少,以至于如今连苦味都尝不出来了。
喝了药,齐慈盈感到身体暖和了不少,见已是月上中天,遂叫女侍不必守着她,先下去休息。
阿樾不依,愣是守着夫人睡着才退下。
明月皎皎,树影婆娑。
倏然一道身影从窗户跳了进来,落地时身姿如羽毛般轻盈,丁点声音都未曾发出。
陆叙白长指拨开床幔,凝眸沉沉望着卧榻上陷入沉睡的妇人。
那么的脆弱,只是吹了一会儿山风便得了风寒,却又那么的坚强,一碗苦药眼都不眨地喝了下去。
喝完后也不知道吃颗蜜饯润润嗓子。
他撩起衣袍在床边的地板上坐下,盯着妇人露在锦衾外的小拇指看了会儿,伸手轻轻碰了下。
好凉。
他握住她的小拇指,试着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睡着的妇人手指无意识蜷了蜷,擦过他手掌心时,带来一股奇异的触感。
好痒。
但不止手掌心。
他往前挪了挪,脑袋搭在床铺上,认真地注视着妇人沉静的容颜。
那般的安宁,那般的美丽。
就仿佛是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仙女。
笑起来温和恬静,说话时温声细语,每每看向他时,总让他心跳得厉害。
可她是嫂嫂,他不能像兄长一样常伴在她身侧,同她同榻而卧,抵足而眠。
陆叙白忽然心情闷闷。
他在齐慈盈床边坐到黎明时分,在第一声鸡鸣响起时,从窗户离开了。
……
齐慈盈这一觉睡到中午才醒,醒时身上出了一身热汗,发丝凌乱的糊在脸上。
“阿樾!”
嗓子干涩得发紧,发出的声音也沙哑极了。
阿樾匆匆端着水过来服侍夫人喝下,瞥见半开的窗户后,她动作突然一顿,奇怪地自言自语道:“我记得昨天关窗了呀。”
齐慈盈喝完水后嗓子终于没那么疼了,“估计是被风吹开的吧。”她没当回事。
厨房已经将今早的药熬好送来了,她现在胃里空空如也,须吃点东西才能喝药,否则怕是会反胃呕出来。
但她实在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碗米粥,随后端起汤药一饮而尽。
“对了,阿樾。”她问,“陆郎今日可有信件寄回?”
此去淮陵归期不定,他们约好了三日便互通一封信,今天应当是他第一封信到家的日子。
阿樾道:“还没有,估计在路上,也许晚些时候驿使就会将信送来了。”
齐慈盈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可有派人去学宫说一声,我恐怕得晚个三两日才能去授课了。”
阿樾抓了把衣服,犹豫着说:“陆小公子说他今日去学宫上课时会代为转达。”
“这样啊。”齐慈盈稍稍放心。
但当听阿樾说陆叙白今早没带部曲,一个人骑着马去琼山学宫上课后,心头